一日夜間,忙碌整天的桃山,陷入沉寂中。

勞作的僱工,早在日落前下山,就已接連離去,回家休息了。

善佑老道士和一幫弟子,連帶著方鬥、百丈二人,也都接連回歸桃山觀。

偌大一座桃山,陷入沉寂當中,鳥雀無聲。

善佑老道士,特地留下兩尊豆兵,四處巡山,提防賊人山上偷桃木。

遍山的桃木,其中不乏超過數百年的桃樹,都是煉製法器的珍貴材料,更別提其中的雷擊木,千金難買。

桃樹本就妖邪難近,再加上雷擊不死、煥發生機,更是道家中極為珍貴的煉器材料,美其名曰‘降龍木’。

先前方鬥查探,就發現一棵百年樹齡的雷擊木,被剖去木心。

如此惡劣的事情,絕不能在此發生。

百丈交給善佑五尊豆兵,就是考慮桃山觀人手不足,特地交給他使用。

豆兵不知疲倦,只要法力驅使,就能行走崎嶇山路,如同插翅飛行一般。

結果就是,豆兵夜間巡山以來,鳥獸絕跡,連偷吃桃果的小動物都不敢再出現。

一尊豆兵,縱躍如飛,穿梭在桃林間,身邊掠過大片桃枝,腳下是剛踩出的新鮮小路。

突然,他察覺到不對,就要張口。

豆兵並非血肉之軀,無法開口出聲,但可以透過法力的聯絡,同步瞬時通知到桃山觀的善佑。

一點蛛絲馬跡,都瞞不過桃山觀內。

但這次不妙!

“定身咒!”

草叢中竄出一道人影,對著豆兵抬手。

剎那間,一枚通紅的木符,嗖飛出,對著豆兵額頭落下。

豆兵如同被凍住,瞬間化作一座雕塑,連同通向桃山觀的示警資訊,統統被切斷了。

“師父,你這枚桃符,果真厲害!”

接二連三人影出現,口中滿是恭維之詞。

出手之人,是個五短身材的老者,手上握著血紅木符,神色自得。

“這可是雷擊木煉製的符咒,你們這些小崽子,還說咱們這一派沒有真本事,如今見到了?”

幾個弟子,立刻就是馬屁如潮,滾滾而來。

老者名為六心老人,是臨近桃山的一支散修傳承,以善於煉器聞名。

眾所周知,煉器是吃錢大戶,沒有龐大門派支撐,絕對難有成就。

六心老人這一支,不過是顛沛流離的散修,縱然師門傳承精妙,奈何資源供應不上,一代代傳承下來,早已不成氣候。

到了他這一代,更是破落之極,六心老人熬到花甲之年,也才勉強跨入一流術士,接著就再難進步。

山窮水盡之時,六心老人不甘就此等死,狠了狠心,將目光投向桃山。

桃山觀也是散修出身,不放在他眼裡,但背後的黃山道脈不是善輩,絕不能隨便招惹。

六心老人苦心打聽,得知方黃山封山訊息,才壯著膽子上山找機會。

也是他運氣好,誤打誤撞進入雷擊木林,見到滿地珍寶。

這下子,六心老人如同掉進米缸的老鼠,對煉器之人來說,雷擊木珍貴萬分,隨便一截就能受用不盡。

他心裡又是狂喜,又是擔憂,著急忙慌之下,匆匆剖開一顆百年樹齡的雷擊木,轉身逃走。

事後,六心老人惴惴不安,但見到無人追究,膽子漸漸壯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