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墜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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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域,須彌座內。
短髮伸長蔓延到腰際,身上伴隨著耀眼的光暈憑空浮現一套赤金龍紋鎧袍。
源稚生等人只看到一束赤紅的流光從窗外飛進來,撞進楚子航體內,隨後楚子航身上就發生了這超現實的一幕。
雖然身為混血種的他們多少也有點超現實,但楚子航身上的變化還是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是你?”夏彌死死地盯著“楚子航”,或者說這具被劉秀佔據的身軀,眉間含煞,厲聲喝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現在情況緊急,我需要一個合適的軀體才能發揮出大部分實力,所以暫時借他的身體一用,事後作為補償,我會留給他一份造化。”
楚子航的聲音和一道陌生男性的聲音重疊響起,這種詭異的聲音,還有“合適的軀體”這種詞一下子就讓熟通中國文化的幾人聯想到了一個古老的概念——鬼。
但這怎麼可能呢?精神體怎麼可能脫離實體而單獨存在呢?要知道就連“純粹的精神元素”賢者之石都是會凝結成實體的,能夠直接進入其他生物體內佔據其身軀的精神體,他們聞所未聞,這既不科學也不鍊金術啊!
劉秀並沒有在意炸毛的夏彌和科學觀受到衝擊的源稚生等人,而是緩緩舒展著楚子航這具身軀的四肢,元神之力滲透進身體的每個角落,進而讓他發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是……血鍵?”感知到楚子航體內的一樣,劉秀楞了一下。
西漢和更早的時代中,鍵在函谷關以東的地區往往有“鎖”的意思,那個時代混血種被成為“血胤”,而所謂“血鍵”,便是指對龍血施加的“鎖”,“鎖”住龍血,使血胤不會因為體內龍血比例過高而失控異化,喪失神智。
“血鍵”之法在劉秀那個時代早就已經失傳,只是模糊地記載著要獵殺龍王或是龍君,以它們的血為主材,輔以大量罕見地藥材,再用某些珍貴的礦石繪製成陣,便能對其中的血胤進行洗禮,由於消耗巨大且名額有限,接受洗禮者無不是血胤中極其優秀的精英,但即便是這樣,能撐過洗禮者也十不存一,而相應得,一旦撐過洗禮,就會擁有“血鍵”,此後可以肆意地從龍血中攫取力量,而不必擔心被龍血反過來操控。
血鍵的創造者以及其被創造出來的具體年代已經難以考究,大概只能確定是在春秋戰國時代,史載秦國是最後擁有血鍵之法的國家,而野史更是乾脆傳說那位雄才大略的始皇帝親自修改了這個禁忌的法門,不僅用它創造出了那支橫掃六國的無敵之師“玄甲銳士”,甚至令其可以將自己的“血鍵”遺傳給後代,只因後來秦朝滅亡,玄甲銳士悉數戰死,未曾留下幾個後代,所以“血鍵”便徹底失傳了。
對於這種野史傳聞劉秀一向是一笑置之的,“血鍵”本身便已經是不可思議的奇蹟,怎麼可能還能改造到可以遺傳給後人的程度?始皇帝縱是再如何雄才偉略,如此吹捧也還是太言過其實了。
劉秀沒有真正見過血鍵,但楚子航身上那種難以言明的,能夠將龍血的侵蝕性死死地遏制住的力量,確實和劉秀以前見過的關於“血鍵”的記載極為相似,這即便不是他所瞭解的史書記載的那個“血鍵”,但本質上應該是大差不差的。
雖然不知道楚子航身上為什麼會有血鍵,但這正合劉秀心意。
他乾脆將自身的元神之力融入楚子航體內的龍血中,元神之力如同火焰般對龍血進行淬鍊和激發,楚子航體內的龍血活性和比例如同火山噴發般攀升,而有“血鍵”的存在,卻無虞暴虐的龍血會失控。
血統的變化體現到身體上,楚子航的身軀向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骨骼開始高度異化並且逐漸轉為純血龍類一般的暗金色,內臟表面浮現出細小的鱗片,筋肉纖維的數量翻了十倍不止,身高已經超過三米,赤紅鎧袍隨之增大,隱約可以看到其下楚子航的面板上包裹著金屬般的鱗片。
源稚生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楚子航身上發生的變化,甚至連夏彌都產生了真情實意的震驚。
楚子航身上的變化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隨後便時間倒流般變回了以前的樣子,鱗片回縮,體型變小,重新變回普通人的外貌,只有一雙威嚴更甚於夏彌的燦金眸子絲毫未變。
抬起手掌握了握拳,力量如岩漿般在血管中湧動,劉秀隨手一揮,純粹的肉體力量凝結到了一點破空而出,如同鉛炮一般將穹頂擊穿,旋即他便從穹頂的破洞中飛掠到上空。
源稚生望著指揮室穹頂上先後被老唐和“楚子航”打出的兩個巨大缺口,陷入了沉思——“皇”真的是血統最高的混血種嗎?
劉秀飛入半空時,路明非已經跟老唐和張三丰戰做了一團——或者更準確點說,他一個人在壓著這兩個人打。
老唐雖然已經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諾頓,但諾頓既沒有時間孕育巨大化的身軀,身邊也沒有趁手的裝備,臨時用鍊金術權能熔鍊出來武器和鎧甲質量終究還是差了些,在手握“傲慢”的路明非面前險象環生,如果不是張三丰隨時幫襯,他可能已經被重創了。
而同為修士的張三丰,在和路明非的交手中也被出於被壓著打的狀態。
他是元末明初之人,雖然得到了傳承,但那時他已經靠著龍血活了近六百年,雖然他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將體內的龍血比例提高到了近乎於純血的程度而未曾死侍化,但畢竟不是真正的純血龍,身體的壽命已經到了盡頭。
行將就木之際得到傳承時,他其實完全可以憑藉著不輸於親王的精神力將自己的魂魄在很短的時間內修成元嬰,反正以他的資質日後成就不輸於金丹大道的陽神之境也不是什麼問題,但他卻不願意放棄自己的身體,於是選擇以枯朽的身軀為基,借用傳承中的某個法門來一次“破而後立”,在死亡的絕境中尋找一點生機,重獲新生。
他的身軀因為生機的極度內斂而化作了類似於岩石的質地,直到一百年後,舊身軀化做的外殼被從內向外崩裂,新生的他從舊軀中走出來,身上的龍血全部留在了舊身軀中,作為一個完全的普通人類,他開始了修行。
最初的幾年他太過虛弱,直到把身體養好後才開始修行,修煉到現在的時間不過四十餘年,而且因為法門嚴重殘缺,哪怕直到現在也才結丹不久而已。
雖說已經張三丰已經結丹,並且苦修四十餘年,境界和修為都比路明非更高,但入魔狀態下的路明非不知道啟用了什麼開關,對天地之力的掌控和運用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個臺階,甚至完全壓倒了結丹境的張三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