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氣氛正好,幾人沒有發現,在他們身後,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跟著他們,看清楚他們朝哪個方向而去之後,其中一人對著他的同伴使了一個眼色之後,便朝著坊市南邊而去,剩下的人,仍然兢兢業業的緊跟在溫珩他們一行人身後。

青鋒眉頭微皺,對著青鳥示意,讓青鳥跟著走開的那人,看看到底是哪家不要命的,竟然敢這般監視他們城主大人。

青鳥得令,一個晃身便消失不見,青鋒再度看了看監視的那人,也不多言,身形逐漸淹沒在人群之中,不知去向。

李乾元正走著,忽的眉頭微微一皺,豎耳傾聽一會兒,隨即微不可查的略一點頭。之後便如無事人一般,繼續陪著溫珩幾人閒逛,只不過,這閒逛的方向被他似有若無的朝著人群更加擁擠的方向走去。

正在四處張望的溫珩沒有注意到,但是心思細膩的溫琦卻是發現了李乾元的一絲不自然。只不過溫琦沒有出聲,而是悄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靜觀其變。

來到一處賣法器的攤位面前,溫珩幾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攤位上擺放著的一件件法器。

溫瓊拿起一柄造型樸素的大刀法器,正興致勃勃的打量著,如果不是周圍人太多不合適,溫瓊都想拿在手上揮舞兩下試試威力如何。

溫璋一看,忍不住調侃道:“五妹,你快放下,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拿什麼大刀,當心傷到你的手。”

“我......”溫瓊剛要反駁,但是眼神掃到李乾元,到嘴的話又被她嚥了回去,只得委委屈屈的認下了自己的“弱女子”形象,咬牙道:“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我,只是想看看,看看這柄看起來如此鋒利的大刀,四哥你會不會喜歡。我是想要買給四哥你的。”

瞭解溫瓊底細的眾人,忍不住偏頭忍笑,一向大大咧咧,喜歡這種大開大合法器的溫瓊,想也知道此時得有多麼憋屈。

就在這時,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要我說呀,這柄刀可不是你這般身嬌體弱的小娘子能耍的,我這裡倒是有適合小娘子的好東西,小娘子不如同我一起去賞玩賞玩?”

此時一個穿的跟個花孔雀似的瘦高的青年,歪歪斜斜,站沒站相的來到幾人身邊,手中拿著一條裝飾華麗的長鞭,仔細看去,那看起來跟個裝飾品似的長鞭竟是一條品相極好的法器。

一看到這人,溫珩等人頓時心情激盪,眼中透出一種李乾元看不清楚的光,似是驚喜,又似是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溫珩幾人沒有說話,他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就這般突如其來的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齊名揚。一時之間他們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位來自故鄉的故人。

齊名揚看到不說話的幾人,還以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在跟他們說話的,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但是眼神掃到溫瓊那火辣的身材和那份英姿颯爽的氣質,讓他不自覺的想起來多年之前溫家的那位性情似火的五小姐,那個當年引得他多看幾眼的美麗少女,那個當年她身死的訊息傳來之時,令他有些心神恍惚的少女。

也不知是出於何種心理,齊名揚對眼前這位神似早就香消玉殞的女子十分的感興趣。

“咳,這裡的東西看看就好,小娘子如果有喜歡的,本少爺買給你,甚至可以帶你去買更好的。只不過,如果小娘子如果肯跟著本少爺,今後本少爺可以保你榮華富貴一生。跟了我,你想要什麼,本少爺都買給你。”

聽著齊名揚這話,溫珩幾人再度露出了一臉複雜之色,溫瓊更是一臉便秘模樣,一時之間有些當年打他的衝動了。

似是看出來文家一行人此時的複雜情緒,李乾元十分體貼的道:“這位公子,還請你自重,這大庭廣眾之下,公子這般行徑,恐怕是有失風度吧。”

齊名揚眉梢一挑,一臉不耐的對著李乾元道:“你是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不屑的斜睨了一眼李乾元,齊名揚轉臉朝著溫瓊假模假樣的道:“本少爺是在和這位小娘子說話,有你什麼事兒?什麼東西也敢隨意插話。你說是不是啊,小娘子?”

越聽,溫珩幾人的表情就越是精彩,眼瞅著齊名揚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溫瓊那火爆的脾氣也有抑制不住的趨勢。

溫珩對著陳錦山示意,讓他稍稍避一下,畢竟這些年雖然大家都有些變化,但是保不齊會被這齊名揚給認出來。

於是陳錦山拉著溫璋,悄悄的朝著人群中輕移了幾步,朝著光線更加昏暗的地方移了移。

“這位......額,公子,我們素不相識,還請公子你自重,家姐有些不舒服,煩請讓一下,我們該走了。”溫珩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的道。

心說齊名揚啊齊名揚,你那張臭嘴給你惹了多少事兒,自己還不知道嗎?這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今日之事我記下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小子還是這般惹人討厭。哼!下次再見了你,一定揍得你娘都認不出你,讓你嘴賤。

不過今日看在同窗一場的份上,我就救你一命,希望你識時務的,不要再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