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珩抬手揉了揉小果果的腦袋,算是安撫了一下同樣有些不安的小果果,沉默著一路向前。

一直向前埋頭走了約半個時辰,心神不寧的溫珩這才感覺周圍似乎不對,抬頭向周圍看去,仔細打量了周圍一圈之後,發現此地被人施了陣法。溫珩暗恨自己遭逢鉅變之下失了警惕心的同時,也對這陣法感到一陣頭禿。

看似溫珩自己一直往前走,其實他大概一直就在這座院子周圍五里的地方一直在打轉。這種困住人的陣法有很多,溫珩向來痴迷於煉丹,對於陣法一知半解,因此也沒有看出這種陣法是何陣法。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可以肯定的就是,這個陣法是出於保護陣中人的目的而設的。

溫珩自從進入這個陣法就一直在橫衝直撞,不僅沒有遭遇陣法的攻擊,而且在此陣法中,溫珩感覺其靈氣相較於其他地方要充沛一些。置身其中,感覺周身舒適。

“小六,別走了,這周圍不對勁。”一直沉默的跟在溫珩身後的陳錦山終於是出手拉住了溫珩,溫聲道。

“你也發現了?”溫珩順勢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陳錦山:“對於陣法我不如你,你能看出來這個是什麼陣法嗎?”

“不能,你也知道,我修煉陣法也僅僅月餘,此處的陣法不僅規模宏達,而且看起來深不可測,不是此時的我能夠破解一二的。”陳錦山語氣有些欽佩的道。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此處陣法是出於保護陣法中人的目的,除了困住我們之外,絕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危害。”

溫珩點點頭:“不錯,我也有這種感覺。我有一種猜測,此陣法可能是先祖們耗費巨大的精力所設,就是為了以防不測為溫家留下一條後路。”

說完溫珩注視著眼前的叢林:“三哥,你說要出去的方法會不會是當我們實力達到這個陣法無法困住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你說,那時候我們還來得及見爺爺一面嗎?還來得及去見爹他們嗎?”

陳錦山心頭一梗,喉嚨上下滾動一番,終是沒有說出話來。

等不到陳錦山的回答,溫珩轉頭看向他,一看他的表情,溫珩便知道說錯話了:“三哥,你別多想,是我不好說錯話了。其實現在想一想,一切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非要去什麼小涼山採藥,你們就不會陪著我進山折騰了,那就不會遇到追殺,也就不會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傳承之地。”

“所以,歸根究底,溫家的這場劫難還是因我而起。三哥,你說我是不是一個不詳之人?”

聽到此,陳錦山怒目圓瞪,神情激動的對溫珩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小涼山我們誰沒有去過?誰能想到會遇到追殺?也更不會有人會想到能夠遇到那傳承之地!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

“什麼叫你是不詳之人?誰這麼說了?你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沒有,三哥,沒有人這麼說我,只不過這最近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思前想後,我覺得這場劫難是我引起的,並沒有人在我面前多話。”溫珩看著恨不得去將那個汙衊自己的人除之而後快的表情,飽受痛苦的內心湧出一股熱流,逐漸溫暖著自己。

“小六你記住,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與其在這裡埋怨自己,不如我們打起精神來,抓緊修煉,爭取早日出去。我猜測這件事是一個陰謀,一個針對溫家,針對大青山鎮的陰謀,而且此人想來圖謀不小。”陳錦山目光深沉的看向遠方。

溫珩聽到此,目光深沉,幽幽的看向樹林深處,此時他知道,一切都已成為定局。估計此時就算他們找到出路,重新回到溫家,除了辜負爺爺的一片苦心徒增幾具屍體之外,想來不會改變些什麼。

想通了的溫珩,終於是無可奈何的吐出一口積壓在胸口的濁氣。

他實在是很自責,在神武大陸上自己孤身一人,闖蕩了一輩子,雖也有了一些名聲,但終究是沒有一個親人。

而此時在天乾大陸,自己終於是有了疼愛自己的家人,然而事逢家中鉅變,自己卻無能為力,無法改變些什麼。

明知道家人們正在面臨滅頂之災,自己卻被困於一隅,無能為力,只能徒勞無功的看著,等著。事到如今終究是將要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溫珩只覺自己無能至極,也無奈至極。現在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抓緊一切時間修煉,爭取早日將他們僅剩的這些人的實力全部提升到能夠走出這個困陣。

為了能夠早日出去查明家族仇敵是誰,為爺爺他們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