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當然知道自己的東西什麼樣,這些有的是他從小涼山裡撿來的,有的是家中病弱的大哥交給他的,有的則是他四處討飯的時候拾到的,具體有什麼用,他自己都不知道。

要說為什麼他賣這些東西不要金錢,卻要靈石,這還要從他大哥說起。

他大哥本來是個有修士,還是個資質不錯的修士,在一次歷練的時候,自己被一個有特殊癖好的修士看中,想要擄了他去。

他大哥為了保護他得罪了那位修士,被惱羞成怒的修士一掌打成了重傷,二人跌落山澗僥倖保的一命。

之後他倆一路上顛沛流離,流落到大青山鎮。逃命期間,他大哥一直沒有機會好好休養療傷,拖到現在他大哥病情越發重了,身體也慢慢的垮了,到了現在更是起都起不來了。

他想盡一切辦法救他大哥,可惜他倆逃命期間,早就將錢財等物花的一乾二淨,身無分文的他無法只好四處蒐羅了一些東西,試著賣幾個靈石給他大哥用,多少的能夠恢復一些靈力,緩解一下他大哥的病情。

而剛才見眼前的小公子翻手間就拿出了幾塊靈石,便知道這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也是一名修士,關鍵是出手挺大方,或許他可以試著向眼前的小公子求救一二。

即使......即使自己給眼前的小公子當牛做馬,只要能夠就自己大哥一命,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如今被溫珩這麼一問,頓時有些心虛:“......我......我......”

看到小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溫珩一笑,也沒怪罪他,站起身來就要走。

“公子稍等,我家有個兄長,是一名修士,不知小公子需不需要護衛?或者伴讀也行!”瘦弱的小孩急聲道,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溫珩,眼中的陰翳稍退,被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佔據。

溫珩盯著小孩的眼睛,展顏一笑,揉了揉一直在舔自己手指的小果果,歪了歪頭笑言道:“那能否帶我去看一看我的護衛呢?”

小孩眼中迸射出驚喜的神色,來不及多說什麼,像是怕溫珩會反悔般的,小孩將擺著的幾件東西隨意的往懷裡一揣,紅著眼眶,緊緊的抿著嘴,試圖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激動。

小孩收拾好東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讓溫珩就等了似的,對著溫珩禮貌的一點頭:“小公子請隨我來。”

溫珩也不擔心有詐,閒庭散步般的跟著一路疾行的小孩向著巷子深處走去。

“這金童似的小公子看著很有錢的樣子,我要不要下個黑手,殺了他?”小孩邊在前邊帶路,眼中神色不住的變幻,心中不住的琢磨,思量再三,小孩還是決定先將這個小公子帶回去,看看他是否有能力救自己的大哥,萬一不行,那可就別怪自己心狠了。

溫珩之所以敢跟著小孩走,是因為眼前的小孩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還是個小孩,即使他那大哥是個修士,那也沒事兒。

自上次從小涼山深處回來之後,考慮到溫家現在的處境以及溫珩在溫家的重要性,溫爺爺就給了溫珩一個保命靈符,一旦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直接將這靈符催動,這靈符就能夠發出辟穀中期的全力一擊。

這保命靈符可是讓溫爺爺下了老本了,這還是溫爺爺年輕時候偶然間低價購買的,一直也沒捨得用,現在溫家情況特殊,為了保護溫珩,溫爺爺就將其拿了出來。

二人一前一後,在潮溼陰暗的小巷子裡七拐八拐之後,這才來到一間小破棚子前。

還沒有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腐敗氣味夾雜著難以忽視的臭味。小孩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小窩是個什麼德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挑起一邊的簾子,一扭身先行鑽了進去。

溫珩像是沒有聞到似的,抱著懷中潔白似雪的小果果,跟著鑽了進去。

昏暗密不透氣的小窩棚裡,難聞的氣味頂的溫珩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心道:“這氣味,想來我這護衛病的不輕啊。”

“哥,大哥,你醒醒,你快看我帶誰來了!大哥,你有救了!”小孩蹲在一個由幾束雜草鋪就的床邊,一臉焦急的搖晃著床上的一團黑影。

那黑影任由小孩推搡拍打,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溫珩極目望去,骯髒簡易的小床上,一抹修長乾瘦的人躺在上面,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他的長相及臉色。只是那幾乎沒有什麼起伏的胸膛,便可以看出這人危在旦夕。

看到倔強如小獸的小孩,撲在床上之人的身上,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溫珩面無表情之下心中有些動容,這幾年自己是過的十分幸福且順遂,但是在神武大陸時,自己並沒有比正在痛哭的小孩好上多少。

“不要哭了,他沒有死。”溫珩抱著果果,舉步來到小孩身邊,俯下身來,輕輕的將手搭在床上之人的脈搏之上,仔細查探一番之後:“這是被人打傷的吧?好狠的心啊,一掌幾乎將整個經脈給震斷,這傷勢怎麼也得有個三兩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