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江南,煙雨收 第二十三章:吾此正是少年時(大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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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面具在初陽的映照下泛著金色光輝,如玉少年公子時雙手如膠粘於琴面,指不離弦。
今時琴人操縵,頗多手勢翩翩、落指繁複、甚或躍動者,應於重濁繁促之音,應非偶然。琴為大雅之樂,貴中正平和,忌繁手復聲。沖和之音,雖一兩聲,也足以養心。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漁舟唱晚,
響窮彭蠡之濱;
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一曲畢,曲終人不散,餘音繞耳不絕,一輪紅日正懸掛在水中央。
人如玉,船如梭,此情此景,叫人身心皆醉,眼前縱意於江河山水之間彈奏古琴的公子時,驚豔了張繼,在張繼眼中煥如置身於一抹容天地美人於一幅畫中。
水墨入山水,江流之上,眼前的公子時頗有些嫡仙人落入凡塵的意境。
一葉扁舟,往來湖海;託萍梗,侶鷗鷺,朝東暮西,雖天子亦不得物色。披蓑而漁,對酒而歌,其樂何臺?幽情冷韻,逍遙物外,令人忘記身在何處,真有賣魚沽酒,臥蘆花之意。張繼聽得有些痴了。
入了秋的時節,一早一晚任然寒涼。尤其是早晨,空氣中的寒意簡直是宛如針入骨髓,霧裡留霜,寒露一層層的下來,打溼了衣裳。
一曲完畢後,公子時拿起絲巾輕拭面前的古琴,站起身來轉身才發現立於船舷甲板上正沉醉琴音中的張繼,道:“公子?張公子,醒醒。”
張繼一愣,滿含詫異地抬頭,才發現原來琴音早已經停歇,清音悅耳,聲音很好聽,卻也很冷,冷到骨子裡。原來是那位少年公子正在喊自己,這聲音還真是動聽,心想如若這麼一直聽下去該是多好。“繼,見過公子。”
“公子絕代風華,繼沒有想到原來公子的琴藝這麼高超,繼聽的有些痴了,沒有聽見公子呼喚繼,讓公子見笑了。”
“哦!呵呵。”公子時笑道:“無妨,倒是這幾天怠慢張兄了!無奈我事情繁忙,身體又不太好,倒是對張兄有些失禮了。”說完,公子時抬頭看了看天,此時秋陽高懸天際,難得的好晴天,但他卻對張繼道:“張兄還沒有吃早飯吧?快去吃早飯吧。”
“馬上要下雨了,真是一場秋雨一場涼啊!”
“呃!”張繼抬頭望了望那天際高懸的秋陽,心道:“哪裡來得雨啊。莫非這小公子還有神棍的潛質。”等待再去看公子時的時候,卻發現那位公子時早已經轉身往船艙中而去,只有一個神秘的背影。
書上說:得意時,朋友認識了你。落難時,你認識了朋友。人生還真是諷刺啊!。
搖了搖頭,張繼不在感慨:“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還是先填飽肚子去吧。”
……
轟隆隆!
剛剛還晴空萬里,碧波盪漾,風光獨好的好時節。轉眼間,就開始電閃雷鳴,烏雲蓋頂,豆大的雨開始霹靂巴拉的下將了起來。
江南多雨,時常煙雨迷離,就連空氣中都彷彿帶著點溼味。
但那大多數是春夏的季節,這突然而至的一場暴雨將原本已經轉涼的江南弄得頓時開始寒冷了起來。漫天的大雨迅速高漲了河水。
大雨淋漓,漫天蒼茫,猶如晨起滿江的消散不開的濃霧。
江上水霧瀰漫,天一男的看不清前行的方向,水漲船高,暗潮洶湧,一浪接著一浪,浪濤時而淹沒大船的船頭。風灌滿帆,商船猶如困獸一般於江中隨波飄蕩,又如射出的箭一樣,疾速向前前行。
“這,這鬼天氣,剛才還好好的豔陽高照呢!一下子風雲密佈大雨傾盆。”慕九躺在船榻上吐得昏天黑地的,對自己的大丫頭青梅抱怨個不停。
而青梅則強忍著噁心,端個黃銅痰盂伺候著小主子慕九,不斷地素手輕拍著慕九的脊背。“小姐還是漱漱口,含塊梅子蜜餞吧?壓一壓噁心。”
“嗯,青梅,綠柳她去哪裡了?”幕九緩了緩氣,低聲不由問道。
青梅把手中的茶盞放在矮几上,又把黃銅痰盂放在雕刻有梅花圖案的紫檀桌案下。聽到幕九的話,連忙回應道:“小姐,綠柳現在老夫人那裡呢!要我叫她回來嗎?”
“祖母怎麼了?是心悸又犯了嗎?”幕九驚訝道。
青梅笑道:“不是的大小姐,是老夫人晨起有些受了風寒,這突然咋起狂風暴雨,船又有些顛簸的厲害,老夫人就有些不好了,我想是和小姐一樣暈船了吧。”
“老夫人那裡沒有小丫頭,是張媽媽使人喊了綠柳過去打下手了,大小姐有事嗎?是要喊綠柳回來嗎??”
幕九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讓她回來了,我就是問問而已。張媽媽年紀也大了,祖母這次歸寧也沒有帶小丫頭伺候,就讓她伺候祖母吧!對了,你把這梅子給堂姐也送些過去吧!想來她也是極不好過的,等我緩緩在去看祖母。”
青梅道:“老天爺說變臉就變臉,誰也說不明白,大小姐還是好好歇息吧!二爺和二夫人都在老夫人那裡伺候著呢,剛才老夫人還使人過來問大小姐你怎麼樣了呢。”
“要奴婢說啊!大小姐可是比這一府的小姐們們在老夫人的心裡都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