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朝自建朝起始,燁王齊卿遷都長安以來便極注重漕運水路。召了幾十萬民役挖河通渠,興建水運。緩解看京都長安缺糧少糧的難題,到了本朝,水路四通八達,極為便利。

比起車馬勞頓之苦,坐船更快捷舒適。

日行百里,又能欣賞沿途風景。也因此,人們出行大多選擇坐船。普通的平民百姓大多乘坐客船民船,行商的大多有自己的商船,七品以上的官員出行,就可以乘坐免費的官船了。

根據品級地位的不同,官船的等級也不一。

一到九品官職,按著慣例,乘坐的官船也分著三六九等,張繼雖然只是一個讀書人,但襄陽城本就靠近水運,對船隻還是比較熟悉的。

眼下這艘鳥船共有三層,底層是船員雜役居住之處。第二層則是丫鬟僕婦並家丁護衛的居所。公子時攜老僕住在第三層。

第三層共有八間艙房,船上面積有限,艙房也不算大,卻佈置的十分精緻。每間艙房都有窗子,坐在窗邊,可以眺望河邊兩岸的景緻。

青衣老漢和少年公子時住在相鄰的艙房裡,方便他隨時照顧公子時。

而張繼則被安排住在二層的艙房中,雖然不如三層,倒也不像下人的居所,精緻且乾淨整潔,船上不見丫鬟僕婦女眷,顯然船上沒有丫鬟等伺候。

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稀裡糊塗的跟隨這位公子時同行,但顯然自己起先乘坐的那艘客船在自己到達碼頭的時候已經開走,也只能如此了!既來之則安之。

上傳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那位公子時,這艘船日行夜停,每到或大或小的碼頭都會停靠在水邊,然後就會有形形色色的人員上船拜見,有男子亦有女子,有青年亦有挎弓拿刀的江湖人士。

無論是富態的商賈人士還是面貌凶煞的江湖人員,皆是或惶恐或真誠一臉恭敬在青衣漢子的帶領下,上了三層拜見公子時。他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麼,談些什麼,也不知道這位公子時究竟是什麼身份,反正自從上船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公子時露面,三層有護衛把守,生活起居有哪兩個小廝負責,鳥船三層,依然彷彿成了禁地。

自從提出想見公子時被拒絕後,他也再沒有貿然去三層拜見,倒是青衣漢子時常出現可以言談幾句,言談之間告訴他,他家大爺有事忙碌,等些日子再見不遲。

張繼不是初次乘船遠行,但還是首次到江南如畫之地,一開始還激動的不能自持,總讓青衣漢子將看到的景緻一一描述給他聽。一連幾日下來,坐船的新鮮感漸漸去了,又覺得整日待在艙房裡太悶了,忍不住嘟噥道:“已經坐了四天船了,這還得坐上多久才能到姑蘇。”

青衣漢子啞然失笑:“嗨嗨!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唉!,接下來還得走上十幾日呢!俗話說的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不是一直想走出來看看這花花世界,看看這天下的山川錦繡嗎?”

張繼果然身心一動,隨即雅然一笑,樂道:“呵呵。老丈說的是!如此多謝老丈,一路上倒是麻煩老丈了。”

青衣漢子哈哈大笑道:“這有什麼可麻煩的,過幾天就到太湖了,我們大爺應該會在哪裡停留一段時間,到時候張公子可以下船遊覽一番太湖的景緻也是挺好的。”

……

與此同時,在他們前方六十里水路的地方有一艘華麗至極的商船,船頭有姑蘇慕府徽記。

說起這姑蘇慕府,江南道沒有人不知道的。慕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之一。據說其祖上原是前朝御前將軍的馬倌,

當年,那一場戰役過後,受傷殘了一條腿,回了原籍姑蘇城外的一個小村子,為了生活開始走街串巷做起了貨郎。積攢了一些家業過後,在姑蘇城開了鋪子慢慢的發了家,三代以後,生意做到了大江南北。

特別是這第四代慕家當代族長年過四十的慕曾琪。經商最有天賦,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將慕家推上了鼎盛,茶葉絲緞瓷器布匹,胭脂水粉鋪子數之不盡。江南人稱慕財神。

如今執掌慕家的長房慕曾琪早些年在外行商受過重傷過後,傷了根基,子祠艱難,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在慕家這一代排行第九,人稱慕九,芳名:傾城,慕傾城。芳齡只有十三歲,雖然尚未有及笄,但已經是芳名在外,據說有傾國傾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