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江南,煙雨收 第十三章:殿試(求收藏,推薦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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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說科舉其實是很公平的。
不拼爹,不拼戶口,只拼文章。
只要你文章寫得夠精彩,讓閱卷官讀後臉腮發紅,心跳加快,口水直流,讚不絕口,你就大功告成,準備回家擺酒慶祝就是。如果你文章,讓閱卷官讀後唉聲嘆氣,頭暈腦脹,腹痛胸悶,你基本上可以收拾行李回老家,三年後再來,這次就純粹當來京城旅遊觀光。
張繼在家鄉襄陽,雖然說不上是人盡皆知,那也是相當的有知名度。很多具有賭彩精神的長安百姓,都買張繼這次能金榜題名,並且押注不小。在唐國什麼都可以用來賭博,賭科舉、賭牌局、賭釣魚、賭信鴿……
而結果呢,大爆冷門,張繼竟然光榮落榜。
不會吧。張繼竟然落榜了,讓家鄉父老鄉親有些失望,讓愛慕的青梅王家小姐很失望!這玩笑開得有點冷。
唐朝科舉,只看考卷,不看你平時的綜合表現到底是什麼。
張繼你是襄陽有名的才子又如何?你赴京趕考,一篇漕弊時下論名動長安城又如何?你平時寫的文章能刷爆讀書人,舉子圈又如何?
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張正春中了紅榜第十七名,楊瑞中了九十八名,前一百名是有機會入宮面聖參加殿試的新科進士的人,而呂星海家中豪富,本屆會試也考中了進士,雖然成績靠後,但是呂星海卻是有機會補缺安排官職的。
張繼知道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終究自己與他們不一樣了,而張正春與楊瑞他們兩個忙著準備殿試,熟讀明經研題,呂星海忙於找關係花銀子補官,加上考中以後,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上杆子攀關係為其慶祝,張繼又故意躲避幾人,雖然知道張繼落榜了,一時之間也沒有人顧得上他。
長安城破敗的小酒館裡,每天多了一個思考人生,爛醉如泥的落魄書生。
日落日升,光陰流淌,花開花落,潑墨蘭香。
八月初六,殿試如期舉行。夜色濃如墨,漆黑一片,不見半點亮;街道寂靜一片,微風輕吹,落霧可聞聲,漸漸地,松江會館的燭火燃起,亮起一抹昏黃色的光亮,“咯幾”一聲,松江會館的大門開啟,張正春與楊瑞肩挎書袋,手持八角燈籠走出會館的大門,寂寂的街道傳來一陣腳步聲,敲碎了巷道的寂靜。
此時剛過了五更天,外面的天還是黑的,月亮依舊在天邊朦朦朧朧不捨離去。張正春和楊瑞在一片月色的照耀下,趕赴本次殿試的舉行地——皇城含元殿。
昭文元年起始,燁文帝齊柯登基稱帝以來,殿試的舉行地點就一直是在皇城的含元殿舉行,在燁文帝以前所有的帝王不管是舉行大典還是策立太子皇后,都是在這個含元殿舉行,包括科舉最高一級考試、殿試考試的考場也是在這個大殿。
張正春與楊瑞趕到皇城的時候,皇城宮門前已經是人頭攢動了,一個個穿的乾淨整齊的殿試服在宮門前,興奮的等待著踏進這個唐朝的最高政治中心舞臺。
對於所有參加殿試的讀書人來說,這是他們人生的一小步,卻也是他們人生的一大步。
殿試考試只排名不刷人,這些人不管怎麼考都能穩穩透過殿試,至少也是同進士出身,即便入不了翰林,至少也會被分發六部做個主事或外放到地方做個縣官。不論何種情況,這一步邁出去,他們的人生便是普通人所仰望的巔峰,日後唐國的風起雲湧皆會與其息息相伴,如何能不興奮。
誰憐相門子,不語望秋山。生長綺紈內,辛勤筆硯間。君不見三峰直上五千仞,見君文章亦如此。如君兄弟天下稀,雄辭健筆皆若飛。
“益文兄,閔之,來來。過這邊。”陳鎮在人群中向著張正春招手,益文兄是張正春的字,而閔之則是楊瑞的字。
“陳鎮賢弟。”
陳鎮看到兩人不由笑了,快步兩步走了過去。向著兩人拱手回應,然後融入了一群等待殿試的貢士中。
“咦。益文兄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憔悴,眼下發青也太明顯了吧,你該不會昨夜輾轉反思或是偷偷去牡丹樓夜會小桃紅了吧?”陳鎮在張正春到來後,只是看了張正春一眼,便被張正春的熊貓眼給驚呆了。
“益文兄淡定之人,不應如此啊?”楊瑞也是上下打量著張正春調笑道,滿滿的都是戲。
在陳鎮和楊瑞的疑問下。本來對張正春到來還沒怎麼關注的眾人,此刻也向張正春投來了關注的目光,然後在他們視線中張正春的形象便是這樣的:
神色憔悴,無精打采,臉色暗淡無光,疲憊不堪,眼圈黑腫,雙眼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