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高臺,雷恩並沒有選擇立即離去,而是徑直走向了一側關押著黑鯊堡戰俘的牢房之前。

戰事將起,雷恩在帶領大軍出發前必須保證領地不會出現任何變故。

他來到木質柵欄外,透過柵欄縫隙靜靜掃視了一會兒裡面關押著的人群,目光冷冽,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一眾黑鯊堡戰俘見到他的到來,神色略有驚慌,幾乎大部分人都眼神閃躲著不敢與雷恩對視。

靜靜沉思半響,雷恩看著這些有些狼狽模樣的黑鯊堡戰俘,彷彿是自語一般輕聲喃呢道:“到底是殺還是不殺?”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喃呢,落到他身前的幾名戰俘耳中,卻是不亞於一記驚雷炸響,驚得那幾名戰俘的瞳孔都瞬間放大。

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

雷恩身前的幾名戰俘頃刻間就緊張了起來。

“大人,別殺我們。”

“大人我們已經投降了,按照王國的規定,你不可以斬殺戰俘的啊!”

“高貴的沙鷹領主,你不可以這麼做,求大人開恩。”

“......”

哀嚎求饒聲瞬間響成一片,柵欄牢房內的黑鯊堡戰俘們更是如同浪潮一般,以雷恩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一圈圈向外跪了下去,很快就齊刷刷的在牢房內跪了一地。

這裡的動靜同樣吸引了四周不少人的注意,有沙鷹領的民兵騎士們開始將目光眺望過來,關注著這裡的動靜。

“領主大人要將這些黑鯊堡的戰俘處死?”一位民兵指著遠處的牢房有些疑惑的向著身旁同伴問道。

“不知道。”同伴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過很快又目光堅定的說道:“領主大人的決定我們只管執行就好了,我相信領主大人一定不會做出錯誤的決定,你管他這麼多幹嘛?”

“也是,”那位民兵同樣點了點頭,道:“我只是覺得最近跟這些黑鯊堡的戰俘日日相見,多少也有些感情了......”

“你可拉到吧,他們侵略我們領地的時候可沒人跟你講感情。”

“......”

另一邊,雷恩看著跪了一地的黑鯊堡戰俘,眼神越發凌厲起來。

這些戰俘,在經過這麼段時間的修養過後,每日吃著沙鷹領特有的靈植烈焰薯,身上的傷勢早就恢復如初,一個個再次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考慮到自己即將帶領沙鷹領的全部戰力出征,留下這200多人的戰俘在領地之中,雷恩是一萬個不放心的。

萬一他們趁機反水,自己這兵力空虛的大本營豈不是輕易就會被他們掀翻?

那是雷恩打死也不想見到的一幕。

可到底該怎麼處置這些人,雷恩其實也有些糾結。

按理說一殺了之是最方便快捷也是最穩妥保險的辦法。

可作為一名穿越者,雷恩心中生命至上的觀念依舊根深蒂固,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取人性命的。

可要是不殺,他還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