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雷恩回過頭來,看著神情激盪的羅傑夫有些疑惑道:“為啥?敵人都要打上門來了還不准我戰略轉移?我傻啊?”

羅傑夫一愣,細細品了一下雷恩所言的戰略轉移這個字眼,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能把逃跑說得這麼高大上的,下一次自己要是遇上不能力敵的對手興許也能用得上。

記下了。

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將這些無關緊要的想法拋開,以一種深沉而又誠懇的語氣緩緩說道:“領主大人尚且年少,對賈克斯家族的使命瞭解得還不算十分深刻,可屬下想要提醒領主大人的是,如果你逃走了,賈克斯家族就必須承受來自王國的怒火。”

“你說的是我賈克斯一族執掌守護者之劍一事吧?”

羅傑夫輕輕點頭,道:“沒錯,賈克斯家族手握守護者之劍,被王國賦予了鎮守中央大陸透過最後生存之地這個險要關口的重任。”

“700年以來,賈克斯家族儘管並未真正與魔物交鋒,但也時刻謹記使命,每一任家主都不會離開領地太久,因為一旦離開,就意味著賈克斯家族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到那時,不僅是王室的人不會放過咱們,就連整個王國的其他貴族也會視我們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啊嘞,這麼嚴重?”雷恩有些被嚇著了。

儘管他也知道在這樣一個充滿階級制度與傳奇色彩的世界中,信守誓言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但他也沒有想到會嚴重到被整個王國追殺的地步。

原本他還打算逃離領地以後去做一個遊歷大陸的冒險者,好好見識見識這個世界的光怪陸離,畢竟從一個正常世界穿越過來的人估計都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此時看來,得苟住了。

一窮二白的他可還惹不起眾怒。

但不跑......不也是死嗎?

想到這裡,雷恩眼睛眉毛都快擰成了一團。

命苦啊!

剛穿越過來就得經歷這樣的劫難。

說好的主角光環和王霸之氣了?

“對了領主大人......”

政務官莫里斯此時卻是突然開口,想說些什麼,但神情扭捏,望向雷恩的目光,在本就有些輕微的雞眼情況下,此刻更是顯得飄忽不定。

雷恩見狀,眉頭一挑,有些心煩意亂道:“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巨大的嗓音猛地從雷恩口中傳來,迴盪在整個大廳。

被嚇了一個激靈的莫里斯也不再猶豫,當即開口說道:“領主大人,可能是馬賊要來的資訊已經在領地上傳開了,光是今天一天我們領地上就有5名農奴逃跑,去了黑鯊堡那邊......”

“什麼?這些該死的農奴,他們難道不怕被抓回來之後處以絞刑嗎?”老管家約翰尖銳的嗓音猛地響起,他很是憤怒的說道:“這些混賬東西,看來我平時對他們還是太仁慈了,等我把他們抓回來定要罰他們去沖洗蓋爾大街的茅廁!”

“你可拉到吧!”雷恩不屑道:“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些農奴儘管是屬於我們的財產,但也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吧,省得白白送命。”

“嗯?老爺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老約翰突然將目光愣愣的望向雷恩,四周所有聽見他言語的人亦是在此刻猛地停下。

每一個人望向雷恩的目光都變得十分複雜,彷彿是在看一個怪胎。

四周一些女傭腦海中還瘋狂的迴盪著雷恩之前的言語。

有血有肉有思想?

天吶!

這還是一個奴隸主能說出的話嗎?

在這個世界,奴隸但凡擁有自己的行為處事方法,那可是大不敬的行為。

奴隸不配擁有自主思想,只管服從主人的命令就行。

這種想法已經是奧拓大陸上一種根深蒂固般的思維。

眾人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將奴隸視為財產的貴族也有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的一天。

這種想法要是被其他貴族知道,他們的這位年輕領主必定會惹來嘲笑與譏諷。

而身為當事人的雷恩卻是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