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趙小姐我帶走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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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來了一個人,將她解救了出來,趙慕慈不禁看去,只見來人相貌俊逸,氣質沉著,竟是顧立澤,不由得大感意外。顧立澤看著她,眼中關切,像是在詢問什麼,可她一時之間卻不知要如何回答。
肖遠也看清了,這不就是那個智誠的律師Frank嗎?原來那緋聞竟是真的。想到當初趙慕慈極力矢口否認的樣子,肖遠更生氣了,便怒聲問道:“他是誰?”
趙慕慈醒過神來,不由得開口答道:“他是……”說到一半忽然醒悟過來,顧律師這是為解救她而來。要是如實告訴肖遠是智誠的老同事,他不免又要繼續糾纏,那她可走不脫了。與其說得清楚,不如含糊著,讓他誤會好了。想到這裡,她便將那未說的話含在嘴裡,沉吟不語了。
見趙慕慈不肯說,肖遠便看向顧立澤:“你是誰?幹嘛多管閒事?”
顧立澤面不改色,眼中微微含笑,很自然的伸出一隻手擁住了趙慕慈:“我是慕慈的朋友。”
趙慕慈一驚,自然生出反抗之力。顧立澤略一使力,她反應過來,便不掙扎了。只是神色不自然起來,垂了眼不看人了。
見趙慕慈露出羞澀神態,肖遠心中的疑慮和猜想更甚,不由得怒道:“朋友?什麼樣的朋友?說清楚。”
顧立澤:“自然是男女朋友。夠清楚了嗎?”
肖遠臉色更不好了,他看著趙慕慈:“這就是你智誠時候的緋聞物件吧?新聞都傳遍了半個法律圈了,問你卻一直不承認。現在怎麼說?”
趙慕慈不答。肖遠停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換了語氣,聽起來有些陰晴不定:“什麼時候好上的?”
趙慕慈心想糟了,他這是覺得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出軌了,這可太冤枉她了。她抬眼看著他,可是不等她說,鄭玉插話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既然認識你之前就開始傳緋聞了,那後面自然會有來往,暗度陳倉也說不定呢。”
趙慕慈怒上心頭,斥道:“你胡說!無憑無據少在這裡信口雌黃!唯恐天下不亂!”一邊說一邊掙開了。鄭玉雖然底氣十足,張揚放肆,但見了趙慕慈動怒的樣子,想到她之前對自己媽的厲害手段,心中也不免一窒,便不服氣的住了嘴,只拿眼睛表達著自己的不屑。
肖遠接上了:“那你自己說吧。什麼時候好上的。還有你突然分手跟這位……顧先生有關係嗎?我確定一下自己頭上是不是一片綠草。好歹咱們這麼久,最後的實誠你得給我吧。別什麼都瞞我。”
趙慕慈忽然有些明瞭。肖遠對自己也不是沒有怨言,比如此刻他就在暗示,他很不滿她瞞了自己許多事。這段時間她總以為跟肖遠的感情純粹就是鄭玉一家跟肖遠他媽生生攪散的,如今看來,也不全是。原來他們之間也存在著很多的不平和不滿,只是她沒有發覺,或者說肖遠隱忍的很好罷了。要是沒有兩個老阿姨突然的那麼一鬧,大約他們的感情遲早也會出現裂痕,時間早晚而已。
她忽然感到一些輕鬆,至少心中的那種戛然而止、情非得已的遺憾和痛楚消減了許多。於是她說道:“別亂想。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是忠誠的。”
“沒錯。”顧立澤接上:“她的確對你很專一,我可以作證。實際上是我喜歡她,跟她坦白過好幾次。但她都說已經有你了,拒絕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們分開,我這才有了機會。我們剛剛在一起不久。”
趙慕慈鬆了一口氣。她正愁怎麼回答肖遠的這個問題。顧律師真是滴水不露。她看向肖遠,微微點頭,間接的承認了顧立澤的話。
可是肖遠心中卻不是滋味。他不願意相信趙慕慈這麼快就跟別人在一起了,哪怕他也已經跟鄭玉在一起了;他更不相信趙慕慈能那麼把持的住,面對條件比自己好這麼多的一個男人會毫不動心,寧可拒絕也要跟自己在一起。種種情緒之下,他冷笑了一下,說出了讓趙慕慈徹底失望和寒心的兩個字:“是嗎?”
趙慕慈臉上那點柔情消失了,眼中的誠摯和友善也消失了。她覺得跟肖遠之間的問題,那隱藏在兩人濃情蜜意下的問題遠比自己想到的要嚴重的多。她發覺自己好像第一次認識肖遠一般,這樣神態、這樣形容的他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不禁想,好在分手了。否則她或許還要面對另一種形式的決裂,另一種滋味的別離。自己的愛人不相信自己,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能摧毀一個人對未來的信心呢?肖遠質疑的不禁是她,更是他自己。他不相信她會為了跟他的感情拒絕顧律師,他也不相信自己會被這樣對待和深愛。罷了。
她聽到自己講話了,聲音冷靜而清冽:“就是這樣。你要信便信,不信算了。肖遠,還是我說的那句:緣分盡了就會散了,沒什麼好執著和放不下的。你現在跟鄭小姐在一起,兩家人皆大歡喜,正是你的美事,還是要珍惜。我們分手了。不必再追問我的下落,我的前程,我要跟誰在一起,跟你再沒什麼關係了。”說完看了一眼顧律師,微微致意表示感謝,轉身便要離去。
肖遠哪裡肯放她走。他心中的百般糾結,百般想不通,百般思緒和情愁,就是得著落在她身上,好不容易看到了她,豈肯讓她就這麼走了。他一個箭步上去擋在趙慕慈面前,伸手又捉住了她胳膊,口裡說道:“沒那麼簡單。這位顧律師已經說了,他對你仰慕已久,還好幾次表白過,為什麼你都沒跟我講過?你跟他到底什麼時候好上的?你跟我分手是不是為了跟他在一起,是不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他好,是不是?!”
說到最後,肖遠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他一邊問著,一邊搖晃著趙慕慈,頗有些心神俱亂的情形,似乎心裡的東西積壓許久,正在咆哮而出。這令趙慕慈感到恐懼也感到心痛,她一邊說著放開我,一邊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肖遠哪裡肯放,手上力氣更大了。
顧立澤上前伸手捉住了肖遠手腕某處,肖遠只覺得一陣生疼,不由得鬆開了手。趙慕慈忙後退幾步,驚魂未定。顧立澤也放開了肖遠,正待說話,不想肖遠揮手就是一拳,顧立澤臉被帶向了一邊,再回過頭來,嘴角已經見了血。
趙慕慈驚呼一聲,忙上前去,手忙腳亂的想從包裡掏紙巾,誰知越急越亂。顧立澤微眯著眼,看著肖遠略頓片刻,開口說道:“年輕人,衝動是魔鬼。看在你剛失戀又剛交了新女友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這一拳就算是給你出氣。趙小姐我能帶走了吧。”
趙慕慈遞上了紙巾,看著肖遠憤怒到變形的模樣,覺得他真是不像話。她很想責備他,迴轉一想,自己如今也不是他什麼人,自然沒什麼資格去責備他。她索性挑明瞭:“肖遠,老實講吧,我跟顧律師並沒有在一起,他只是想幫我從這裡離開,我也只是想借著他的幫助從這裡離開,僅此而已。今天之前我心裡還有很多遺憾,我也覺得分得未免太倉促、太可惜了。可是……此刻我好像終於放下了。我想如果沒有你媽媽的參與,我和你之間也還是會有很多的問題在未來爆發出來,分手只是早晚而已。所以,我沒有遺憾了。也請你放過自己,跟鄭小姐好好生活。”
說完便不再看他,只關注顧立澤的傷勢,對他表示感謝和抱歉,問他要不要去醫院。
肖遠五內如焚,聽著趙慕慈訣別似得話語,看著她和顧立澤兩人親密關切的模樣,突然心生惡念,口不擇言的講道:“怪不得人說過了三十歲的女人不能要,如今我才明白了,原來是過盡千帆,人盡可夫,連心都沒有了!趙慕慈……”
話沒說完,臉上早捱了一下。顧立澤本來跟趙慕慈要離開了,不想卻聽到肖遠在背後說出這樣不堪的話來。顧立澤想也沒想便回身給了肖遠一拳,跟剛才被肖遠打的姿勢和位置不差什麼。鄭玉看著肖遠對趙慕慈這樣糾纏不休不依不饒,其實心中好生氣,早就想離開了。可是不知為什麼卻站在不遠處沒有走,大約是知道這個男朋友來的多不容易。如今見肖遠捱打,便顧不得了,忙上來扶著肖遠,對顧立澤斥責道:“你這麼打人呢?他跟他前女友說事,關你什麼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顧立澤本來怒極,聽了這句狗拿耗子的言語,不覺有些好笑。倘若他是狗,那肖遠豈不是一隻小耗子。他不搭理鄭玉,卻對肖遠說道:“這一拳不是為我,是為趙小姐。不管怎樣,你們畢竟在一起過,你不該出言汙傷她。你這個樣子,很丟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