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認輸我鬥不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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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地毯被踩成這樣,趙慕慈顧不上傷心,也顧不上肖遠媽是肖遠媽了,氣憤地大喊:“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隨便闖人臥室,是強盜嗎?!出去!”肖遠也不高興,直數落他媽:“我們地毯剛買不久,都光著腳在上面走的,你們一下子給踩成這樣,太過分了吧!”說著便把兩人往外推:“趕緊回去吧,別搗亂了,真是夠可以了。”
肖遠媽掙扎著不肯走,卻也只是口裡叫道:“得虧我進來了,不然還不知道小姑娘怎麼勾引我兒呢!還弄個粉紅色地毯,也不知道害臊!”
趙慕慈莫名被懟,便嗆道:“這是我的房間,我愛怎樣便怎樣,關你什麼事!管得倒寬!”
肖遠媽:“這是我兒的房子!廢話少說,趕緊的收拾東西,馬上搬走!別逼我替你動手!”
趙慕慈毫不退讓:“你也別逼我!出去!”
兩人正打著口水仗,肖遠想拖走他媽,他媽只一邊掙扎一邊扒著門不肯走。鄭玉媽站著看了半天,瞧得心焦,心想肖遠媽是不看見兒子心軟了。她本來一言不發的在門邊站著看肖遠媽發威,此時突然發了狠,一不做二不休,悶聲走到房間裡面,地毯上又多了好幾個泥印子,眼看毀了。
趙慕慈看去,鄭玉媽已經走到床與衣櫃之間的狹窄過道里,拉開了衣櫃門,要將裡面的衣服一股腦兒拽出來,隨手便往地上床上扔。趙慕慈心中充滿了憤怒,卻也來不及發作,只怒視著她忙著撲上去阻止。肖遠也鬆開了他媽,急忙趕上前去。
肖遠媽夾在中間,伸手便拽住了趙慕慈,不讓她上前去。趙慕慈著急顧不得,便甩開了,肖遠媽立時倒在地上,一面擋住了肖遠往前,一面叫罵:“反了你了小賤人,小小年紀就敢打人,哎呀!哎呀我不行了!哎呀打人了!哎呀頭暈!難受!”說著便躺倒在地上直叫喚,也不顧地毯上的泥印子。肖遠不知真假,以為他媽真的受了傷,便停下來低頭問她怎麼了,要不要緊。肖遠媽叫喚的更起勁了,一邊叫一邊說趙慕慈打人了,一邊死死拽著他不撒手。
趙慕慈已經到了衣櫃前,眼見好幾件衣服已經被鄭玉媽扯了出來,有新的,也有穿過的,有大牌的,也有平價的,扔在床上的,踩在地下的,兩條絲巾已經被踩在地下跟泥汙混在一起了。鄭玉媽面無表情,手中不停,像是糟蹋自家衣櫃一般。趙慕慈一把扯開她,用力合上衣櫃門,指著門吼道:“出去!”
鄭玉媽一個趔趄,險些倒在床上。她站穩後,看到趙慕慈滿面怒容,眼神中透出憤怒和壓迫,與剛才春風和善的姑娘判若兩人,她不由得垂下眼睛,有心罷手。低頭瞧見了地上的衣服,忽然想起自己如今已做到這份上,又想到自己女兒,不由得又在衣服上跺了兩腳。趙慕慈忍不住又推她:“你幹嘛!欺人太甚!”
肖遠見他媽哭聲甚是洪亮,眼中也無淚,只是乾嚎,此刻又止住了,便掙開上前去阻止鄭玉媽。看著滿屋子的衣服和凌亂,肖遠忍不住氣道:“鄭女士,你們鄭家的教養我算是見識了,就算我此刻單身,也不會跟你家扯上關係!現在請出去,別逼我動手!”
鄭玉媽見慣了肖遠在母親面前敢怒不敢言的無奈模樣,如今聽到他講生氣的話,雖住了手,心中卻不怎麼害怕,只不做聲走了出來。肖遠看著她走向門口,便伸手安撫趙慕慈。肖遠媽一看見,一個咕嚕爬了起來,衝到了衣櫃前拉開一扇門,隨即幾件衣服又飛了出來。肖遠忙拉開他媽,將衣櫃門合上,肖遠媽見兒子護著趙慕慈,又擋著她,哎呦一聲又哭了起來,嚷著身上疼,也像鄭玉媽似的把床上衣服扒拉下來踩在腳下蹂躪,趙慕慈當然不肯讓她這樣,兩人難免有肢體碰撞。肖遠手忙腳亂,護了這個又要護那個,生怕自己媽和自己女朋友相互傷害了對方。
幾人正亂間,鄭玉媽已經走到了門口,卻一轉身到了梳妝檯邊,拉開小抽屜用一根手指撥拉幾下,隨即面帶譏諷的笑道:“卡地亞?香奈兒?哼。你也配。”
趙慕慈瞧見了,又要往梳妝檯衝去,肖遠媽卻一屁股坐到地上,將趙慕慈也扯倒在地上。趙慕慈雖然生氣卻不敢動手,半天起不來。肖遠看到了便也起身往前去,肖遠媽卻一頭栽在肖遠懷裡,嚷著頭暈難受,自己要死了,趙慕慈才得以脫身。
鄭玉媽又拿出一塊浪琴錶來,那是她還在智誠的第四年,有一年收到的團隊獎勵,跟優秀員工的榮譽證書放在一起。此刻鄭玉媽將榮譽證書也拿在了手裡,瞅了一眼,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到趙慕慈惱怒的聲音:“你知不知道禮義廉恥?不聞而取視為賊,還不快放下!”
鄭玉媽恍若未聞,對站在面前的趙慕慈說道:“想不到你還挺能幹。不過啊,這些都沒啥用。都是我們這樣的人騙你們拼命賣力用的。當不得真。”話音落了,她便將那證書裡面的軟紙拿了出來,挑在指尖,以一個無比輕蔑的手勢扔在了地上。
趙慕慈只覺得心中發顫,身體發抖。憤怒的感覺充滿了身體,堵在喉嚨裡,不能上不能下,難受極了。她忽然笑了:“以前我看到鄭玉的時候,就很奇怪,什麼樣的家庭會養出這樣的女孩子?專門喜歡別人的男朋友。今天見了她媽,總算明白了。看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女兒是得了你的真傳,一樣的強盜做派,一樣的盛氣凌人!”說著指著地上的軟紙證書:“給我撿起來。你沒資格處置我的東西。”
鄭玉媽挑起眉,笑的得意:“不。今天你必須從這裡搬出去。你搬不搬?”
趙慕慈:“可笑。你拿著我東西幹什麼?把表放下,出去!”
鄭玉媽:“好。聽你的。”只聽“啪”的一聲,手錶便被很大力的拍在了桌面上。緊接著她上前一步,正踩在那張證書上,證書立時便皺爛了。趙慕慈急了,伸手便要推開鄭玉媽,好救下那張證書。鄭玉媽冷不丁一揚手,忽然打了趙慕慈一個耳光,聲音之響亮,不僅趙慕慈驚呆了,肖遠也驚呆了,連他媽也忘了哭。
還沒等反應過來,趙慕慈隨即被推倒了,一頭撞在了化妝桌上。趙慕慈猝不及防,臉上火辣辣的,頭也被撞到了,暈乎乎的靠著桌子腿,半天反應不過來。肖遠叫道:“慕慕!”從他媽身邊奔將過來,將趙慕慈扶過來,焦急的問她怎樣。
趙慕慈暈了好一陣,方睜開眼,瞧見了肖遠著急的面容,也瞧見了鄭玉媽架著雙臂不屑一顧的跋扈模樣,還有肖遠媽坐在一邊地上不斷瞧自己卻無動於衷的樣子。肖遠焦急的問著她,她只充耳不聞。臉上頭上身上的痛,都比不上心中的絕望,冰冷和孤獨無助。此時憤怒退去了,悲傷卻越來越多,好像將身體灌滿了。她眼中很快蓄滿了淚水,顫抖著講道:“你……你跟你媽走吧……我要不起你了……我鬥不過……我認輸……”後面便泣不成句了。
肖遠心驚又心痛,只哄著她說:“你……你哪裡也不去,不要亂想。你要不要緊?要不先去醫院看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說著便將趙慕慈一點點扶起來。
趙慕慈好不容易找回了聲音,抽噎著說道:“我也是人家的孩子……我媽不在這裡……我鬥不過……”說著連眼圈兒也紅了。肖遠禁不住也心疼了,緊緊擁著她,只覺得她此刻心酸委屈傷心,比方才更甚。
鄭玉媽固然是為了自己女兒。可她對別人的女兒卻是殘酷無情。只聽她冷笑一聲:“哼。你媽來了,只怕照樣無濟於事。見了你媽,我照樣大耳刮子掄她!不識抬舉!”
趙慕慈閉了眼,只不說話。只聽肖遠媽在說話了,似乎離她很近:“趙小姐,我們……也不想做成這樣。但是,你非要堅持跟我兒子一起住在這裡,那我們也不得不使一些非常手段了。道理都跟你講過很多次,講的比較清楚了,你非要跟我們擰著來,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像是嚥下了什麼難吃的東西,又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她掙開肖遠的懷抱,往房間外面走去。客廳裡不知什麼時候也破碎了很多東西,一起買的瓷玩偶,她之前拿的獎盃,各種手辦,都凌亂破碎的倒在桌上地上,顯然是被故意破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