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慈要離職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智誠。人們紛紛過來問她為什麼,一開始她還解釋一下原因一二三,後面就直接一句:累了唄,歇一歇。

人們先是惋惜,接著便是一種類似欣慰的表情,有的還會說:真羨慕你,終於脫離苦海有的便會問,工作找下了嗎趙慕慈會說:還在看,不急。人們開始約她吃飯,她答應下來,一一記下,排好時間,從下個禮拜一開始。那時候她大約已經作出決定了。

組裡成員也知道了,紛紛挽留,問她能不能不要走。尤其是say,看上去十分不捨。趙慕慈鼓勵她加油,其實心裡卻覺得這句話很沒底氣。say當然希望onica能升上去,這樣她也就看到了希望,說明她也能升。如今onica竟然辭職了,她便心裡覺得有些沉重了,好像那就是她明日的命運一般。

cdy破天荒的也要和趙慕慈吃飯,飯間挽留起趙慕慈來,說很捨不得她走,雖然平時吵吵鬧鬧,讓別人看了不少笑話,但畢竟兩人共事這麼多年,融洽友好的日子遠遠大於吵架的時候。說著說著不由得一聲嘆息:捨不得你,你走了我可怎麼辦

也就是say得勢之後,cdy才意識到onica是多麼難得了,專業那麼好,對她又和善,幫她做案子,也沒有仗勢欺人的模樣。就這樣,她還各種和她不對付。想到這裡說著說著,cdy心中難得產生幾分悔意,加上難得的幾分回暖的友誼,竟然灑下兩滴淚來。

趙慕慈覺得好笑,心知她是怕自己走了之後獨力難撐,又被juia嫌棄,同時say又會佔了上風,沒準還會欺負自己。她想,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該走的時候就要走了,也就顧不上那麼多了。以後她怎樣,也不關她的事了,所以也不多說,只遞紙巾,以溫言相勸而已。

frank在正在辦公室裡考慮什麼時候約一下onica。

其實按他的想法,juia早就該升onica做合夥人了。有才能者,必然對自己有清醒的認識,大多數還頗為驕傲,不甘心久居人下。onica雖然看著和善聽話,不爭不搶,踏實肯幹,但要說她就對自己的才華和潛能一無所知,甘心任人擺佈,只怕是比較勉強。要留住這樣的人,就該給她應有的待遇。遲遲不給待遇,她要走也就不奇怪了。

這些想法,前一天和juia聊天的時候他差點說出口。幸虧他想到,有些合夥人並不喜歡自己的團隊成員過於能幹和有野心,反而喜歡聽話好控制的。juia霸氣,有能力,控制慾也很強,這種型別的合夥人,大概是喜歡聽話順從、指哪兒打哪兒的團隊成員的。他能感覺到onica近一兩年偶爾流露出來的志向和潛力,或許juia也能感受到吧。

他不想無端引起juia對onica的猜忌,從而讓事情朝著不利於onica的方向發展下去。所以他又咽下去了。

所以對於能否說服onica接受合夥人的offer,他也沒有十足把握。畢竟juia該說的大致都已經說了,onica卻沒有立刻答應,說明她心中還有別的考慮。說服她接受offer只是一種可能性,而非一種確定性的結果。

這樣想著,他便走出辦公室,站在門口眺望。

onica不在座位。

正準備轉身回去,一轉頭髮現onica正沿著辦公室前的這條路走過來。frank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他站在辦公室門口,一手插兜,含笑看著onica走近。

可是onica垂著眼,並不與他對視。frank忍不住叫她:“onica”

onica像是沒聽見一樣,或者就是將他當成了一團空氣,視若無睹,從他面前飄過,飄向了自己的座位。

frank大奇,這是什麼操作從來沒見過。

他凝神想了想,尋思她是不是在生他的氣為什麼不理他還是知道了他要做說客,所以特意躲他如果是這樣,那她的態度就很明確了。他也不用費那勁了。

可是他不死心。出師未捷就遇上了這麼一出,總得搞清楚原因。不管是哪個原因都讓他很在意。

於是剩下的兩天,frank在外面晃動的更頻繁了,但是onica遠遠看到他躲開了。避無可避的時候,她就裝看不見。有一次frank忍不住拉住她:“你怎麼忽然不理我哪裡得罪了你,好歹讓我知道罪名啊”

onica掙脫開,不看他也不回答,獨自走遠。

旁邊的合夥人看見了調侃他:“人家是為團隊報仇呢。反正要離職了,終於不用忍你了。”

“這樣嗎”frank有點莫名其妙。

他不放棄,開始發訊息給她,沒有迴音;打語音電話給她,沒有接聽。去她座位上找她,她藉口有事走開,然後半天不回來。本來這事也犯不著這樣,但好像她越是不理他,他就越不甘心,越想繼續找她。

他開始有點焦躁起來,覺得自己不過是想說服她接受offer而已,卻搞得像在談戀愛求而不得一樣。意識到這一點,他感到有一絲甜蜜,好像戳中了內心的隱秘一般。來不及細想,他又重新陷入困惑和不解中去了。

這一天下午三點多,onica正在座位上工作。frank拉開門走了出來,直直到了onica跟前,張口問道:“onica,你為什麼不理我了說出來好歹讓我心裡有個底。大家同事一場,臨到了何必弄成這樣”

說這些話的時候,frank中氣十足,聲音洪亮,聽起來像是有點生氣,但好像也沒有那麼生氣。人們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紛紛往onica的座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