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趙慕慈開始收起心思,決心把努力放在成為一個好的顧問上面。在與May三不五時的吃飯聊天中,她虛心請教,得了不少真經。

May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其中有一句令趙慕慈印象深刻:“所謂顧問嘛,就是操著合夥人的心,但賺的只有合夥人的零頭。年輕沒成家的時候還行,一旦有了家庭負擔,那就是蠟燭兩頭燒了。”

不由得慶幸自己自己目前還沒有家庭負擔需要分神,所以還好。至於收入嘛,聽說有提成可以拿,總歸是比現在要高出不少的。知足常樂就好。

有一天May跟她說:“我要辭職了。請你吃飯。”

趙慕慈吃了一驚:“你要辭職了?什麼時候的事?”

May說:“下去說。想吃什麼?”

提早二十分鐘下去,選好一家料理店,點完餐坐定了,趙慕慈直直看著她,一副焦急催促的神情,等她說。

May說道:“前天的事。Frank已經答應了,招人貼都掛出去了。我這個月底走。”

趙慕慈說:“為什麼呀?忙不過來?”

May點點頭:“最近實在太忙了。你也知道,團隊業務很火。我們也在招人,但還是頂不住。家裡又一堆事。實在忙不過來。”

趙慕慈知道她的情況,可心裡還是有些不捨。

May接著說道:“我跟大齊商量了好久,到底誰辭掉。最後大齊說,不考慮賺多賺少了,乾脆我辭掉,在家裡歇一陣。有事他頂著。”

趙慕慈不由得一笑,心想大齊真是不錯,幸福的May。

看著趙慕慈羨慕的眼神,May不由得也笑了:“其實我也想了很久,我一辭職,家裡收入頓時少了一半。也怕累著大齊。可要是不辭吧,實在頂不住。又不是小姑娘了,可以沒日沒夜的熬。這兩個月我晚上回去孩子都睡著了,他們醒著的時候吧我又出門了。再這樣下去,只怕他們都不認識我了。”

趙慕慈明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大概講的就是這樣的兩難處境吧。她接著問:“那你有下一步計劃嗎?”

May神秘一笑:“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先替我保密。我已經拿到offer了。”

“真的啊?”趙慕慈感興趣了:“去哪裡?”

“公司。是一家外企。”

“待遇怎麼樣?你這段位,怎麼也得是個法務總監吧?”

May但笑不語。

趙慕慈窮追不捨:“是不是嘛?”

May開口了:“被你猜著了。”

趙慕慈笑了:“太好了,真為你高興。”

想了想又問了:“那待遇怎麼樣?”

May低了頭:“固定薪資嘛。肯定沒這邊勢頭好。但據說每天五六點可以準點下班。我求的就是這一點。好歹有些收入就可以了。”

趙慕慈知道她是謙虛說辭。哪怕沒有呆在律所薪水多,應該也少不到哪裡去,畢竟資歷和背景在那裡放著。遂開心接道:“這下你就沒有遺憾了,又有新收入,又能按時回家,稱心了。”

May點點頭。

趙慕慈接著問:“什麼時候上班呀?”

May:“兩個月後。”

趙慕慈笑著說:“這麼爽,公司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