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方辰的神魂飄蕩出他的身體,他頓時聽到一聲興奮無比的土狗嘶吼聲,然後他就看到一頭土狗搖頭擺尾的跑了過來,當著眾人的面前,就開始吞嚥他的屍體。

“啊。”

眼見此景,他的神魂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可卻是無法發出聲音,更無法讓其他人聽到。

“方辰。”

下一刻,一道怒吼聲傳來,方辰只覺得天空中飄來了一道狂風,直接將他的神魂吹蕩的徹底散了。

“啊。先生。”方辰猛然翻身坐起,他的身體早已被冷汗所打溼,臉上更是佈滿了惶恐的神色。

“怎麼?感覺如何?”公孫先生站在遠處淡淡的問道。

方辰站起身來,他先是向著遠處觀戰的人群看了看,這才確定自己真的清醒了過來,而不是繼續困在幻陣之中。

“先生的道術,方辰望塵莫及。之前的幻術比拼,我明明感覺自己並沒有落在下風,卻是早已進入了先生的掌控之中,方辰真是慚愧。”

方辰有感而發的唏噓了一聲,可公孫先生卻是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你錯了。我所施展的幻術,本沒有真的超出你所施展的,只不過你的身體太過虛弱,故而同樣的幻術對我如同虛幻,對你卻是難以抗衡。”

“方辰。其實龍姑娘所學,你也是隻得皮毛,遠遠談不上融會貫通,只是這些都需要時間的積累,我也不能強求你什麼。不過……”公孫先生說到這裡,他的神情明顯嚴肅了許多,他盯著方辰的眼睛,緩緩的說道:“世人都說唯有武道,才是破開神仙屏障的唯一法門,想要邁步仙途,只能先進入武道十二階。”

“所以說,武道修為才是身內法,而你所精擅的道法幻術,卻盡數都是身外法。如今的你,身外法太強,身內法卻是太弱,這樣的你又如何能與真正的高手交戰呢?”

說到後來,公孫先生竟是真的隱隱露出了幾分擔憂之意。

龍姑娘的傳承,本就是技巧變通之道,一旦學會就平添了無數的保命手段,再加上方辰本就精通道法,若是他憑藉著這些放鬆了對武道的修煉,卻是太過可惜了。

“身內法,身外法。方辰,明白了。”

方辰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他鄭重的行禮道謝,神情間並沒有什麼挫敗,而是充滿了堅毅之色。

“人都來齊了?”公孫先生忽然回頭問道。

許多人都是心頭一驚,難道這一場比試,還要繼續下去麼?

“能來的,都來了。”嚴厲急忙上前回道。

公孫先生點了點頭,他看著方辰說道:“之前都是嬉戲小道。現在,我們開始正式比試吧。”

此言一出,方辰和場中的其他人,都是懵住了。

什麼叫,可以開始正式比試了?方辰早已一敗塗地,他還有什麼可比試的?

“先生……”方辰頓時露出了欲哭無淚的神情。

公孫先生擺了擺手,他不急不忙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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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看你跟他們比試,你居然心如止水還精通一心多用之術是吧?這樣,我們一邊比試諸般雜學,一邊談論經典與道法領悟好了。”

不遠處的嚴厲急忙一擺手,各種比試用的道具都被人給抬了上來,而公孫先生卻是邁步上前,大聲問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何為道,何為德?若是無德,可能得道?”

方辰急忙揮拳格擋,他同時大聲的回答道:“道法三千,盡在人心之中。失你之德,得我之道,有何不可?”

公孫先生忍不住讚了一聲,他繼續上前同手伸手一點,漫天的火光頓時如同天墜流星一般,向著方辰身上砸落。

“我再問你,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是畏懼死亡,還是畏懼失德?”

“若是君子,何須畏懼失去名聲?我看……”

兩人就這樣,一邊大聲的呼喝,一邊瘋狂的比試了起了,這世上的千般道法,無盡的神通來。

無論是君子六藝,還是諸般雜學,又或者道術玄妙,方辰竟是全部被公孫先生壓制,也可以說是他一敗塗地,就連其中的任意一種,都無法戰勝對方。

到了後來,方辰早已輸得沒了脾氣,這一場比試也不再是公孫先生跟方辰比試,而是他當眾的教導整個上學宮的所有學子。

當然了,身為當事人之一的方辰,他所得的自然是比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多。因為其他人只是看著聽著,可他方辰卻是親身的感受著。

他這才明白,公孫先生哪裡是要跟他比試什麼,只不過是在他臨走之前,特意攔住他,好好的教導了一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