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自己的女兒都沒有透露口風,而是笑呵呵的看著朝歌城中,無數大人物紛紛猜測,卻就是不肯揭開謎底。

“寧公子,你先在這裡住下,回頭自己會有上學宮的教學們,幫你安排授業老師,和進修的課程。”

方辰走入了浩渺如煙海的上學宮中,他雖然只是剛剛入學的新生,可因為是公孫先生親自邀請的關係,竟是被安排了一座清淨典雅的三層小樓。

這小樓之內,除了負責打雜衛生,照顧方辰日常起居與生活的下人,竟是就只有他一個學子。

而就在方辰暗暗震驚於上學宮的豪氣之時,他的名字也是真正的快速傳遍了朝歌,更是在上學宮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無論外人如何的議論猜測,暫時也不會影響到方辰什麼,可在上學宮中,卻是有無數的學子,對這件事情充滿了牴觸的情緒。

上學宮,乃是大周最高學府,號稱天下第一學,無數人傑拼盡一生心血,都未必可以加入其中,只因為那面對天下子民的入學考核,實在是太過艱難,非真正的人中之龍,絕對不可能透過。

可令人震驚到無語的是,方辰居然因為公孫先生的面子,完全沒有透過考核,就平白無故的加入上學宮,這對於那些費盡心血才考入上學宮的人來說,確實有些不公平了。

要知道,就算是許多人都知道方辰戰力不凡,可單憑著這一點,距離加入上學宮的標準,可還差的遠呢。

“公孫先生,這件事情,你可能有些隨性了。”一間高高的竹樓之中,幾位在上學宮中德高望重的教學,齊聚在一張小小的方桌邊,靜靜品著香茗,其中一位滿頭華髮的老者,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哦?你是說,我這一次只看重了方辰的武力,就不經過考核,將他收入上學宮的事情?”公孫先生灑然一笑,他似乎早就猜到了各方的反應。

其他幾人都是將手中的杯子放下,靜靜的看向了公孫先生,等待著他的解釋。

“以他的年紀,能有這樣的戰力,本就是逆天之事。更何況,此事的經過我已經詳細的瞭解過,他的膽魄與心性才是真正讓我滿意的地方。更何況,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在那樣的局面下,竟是可以控制著自己,沒有傷了一條人命,試問就算是你們,又能做到這個地步麼?”

此言一出,幾位教學都是暗暗心驚,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竟是同時搖了搖頭。其它的一切,他們都有辦法做到,甚至可以比方辰做得更好,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居然可以忍著始終不傷人命,這樣的心性和堅定,實在是有些駭人了。“我們堅決反對,有人可以不透過考核,就走後門進入上學宮。”

“請公孫先生,請上學宮的九十九位教學,給我們這些學子一個公平的說法。”

幾人談話間,一陣陣的高呼聲從遠處傳來,公孫先生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他悠悠的說道:“天下承平太久,就連我們上學宮的人,也是變得如此無聊了起來。”

竹樓之下,有一道淡淡的白線,似乎是如同傳說的雷池,將內外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只見一大群學子氣憤而來,卻是無人敢越那白線一步,只是站在外面呼喝,希望公孫先生可以給他們一個解釋。

“你們覺得,上學宮不是我們這些教學的上學宮,而是你們這些學子的上學宮。你們覺得,上學宮做出的事情,要對得起你們的心思,保得住你們的臉面。否則,上學宮就要給你們一個解釋?”

公孫先生的聲音緩緩傳出,無喜無悲卻又自含莫大的威嚴,許多被人攛掇一時熱血衝頭而來的學子,都是忽然心中震顫,額頭之上冒出了冷汗。

但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公孫先生似乎並沒有真的動怒,他竟是悠悠說道:“或許,你們是對的。這上學宮終究還是要靠你們延續下去,若是將來真有大是大非的考驗,而我與諸位教學早已化為塵埃,也不知道將來的學子們,是否還有這一份信念。”

此言一出,不但是那些學子們露出了震動之色,就連許多聞訊而來,默默關注著這邊的教學們,也都是紛紛動容,沒想到公孫先生所慮竟是如此的深遠。

“既然,這是你們諸位學子的意志,那就讓方辰參與入學考核好了。這一場,就由我們上學宮中,最為剛正威嚴的三教學,嚴厲先生擔任主考好了。”

公孫先生靜坐在竹樓之中,他的臉上卻是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他自然想得到這些學子之所以如此勇敢,必然是因為方辰的事情觸怒了刻板的嚴厲,他對自己親近的學子表達出了這種情緒,這才會有眼前的事情發生。

“若是如此,我等自然是心服口服。”一位相貌堂堂的文衫公子,衝著樓上朗聲說了一句,正是嚴厲先生的一位得意門生。

看他如此說了,其他人自然更是紛紛拍手叫好,再也沒有人提出異議,眾人就此整齊的躬身致歉,這才一起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