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朝陽冷冷一笑,老婦則是搖了搖頭,二人幾乎在同時,對方昊做出了判斷。

終究是少年,先前表現的再鎮定,再怎麼裝作若無其事,面對真正的危機時,還是露出了本性。

一個能在密林裡獨闖的少年,目睹了破碎虛空的全過程,居然在醒來後無視周圍三人的存在,表現得淡定,甚至有點無賴混小子的感覺。

在老婦和陰朝陽看來,方昊的這一切動作,都是試圖掩飾自已內心的危機感,瞭解情況,再而做出定奪。

否則,他怎會容忍自已穿一身這樣的東西,而不拿出空間戒指中的新衣服呢?還不是試圖激起話題,進一步瞭解情況。

少女愛美,少年愛帥,這可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有點小聰明,還算沉穩,但卻很欠教管,看來被家族保護的不錯,這次密林獨行,估計也是偷偷跑出來呈少年之勇,這是方昊留給二人的印象。

畢竟,像這樣的少年,在他二人數千年的歲月裡見過太多,更何況,這少年修為太低,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兩位前輩,小子只是路邊的一根野草,不足掛齒,二位高山仰止,何必與晚輩一般見識呢?”

眼中神色略有激憤,方昊咬著牙道,那微一急促的語速和呼吸,讓老婦和陰朝陽越發肯定自已的判斷。

冷冷地互看了一眼,二人眼中殺意迸放,無形的氣勢下,這一片密林陡地一凝,變得沉悶起來。

“不愧是小金龍都忌憚的存在,明明是油盡燈枯,動也不能動,但氣勢迸發之時,仍讓人喘不過氣來。”

深深地吸一口氣,這沉悶的氣息,讓方昊心中竟有一點發堵!

密林欲發沉寂,陽光似乎都變得有些冷了,末了,老婦面無表情地道:“無恥小子,怕了吧?”

方昊抿嘴不語,盯向老婦。

“你周圍密佈的殺陣,確實是我三人相鬥所致,既然牽扯進來了,那就得好好聽話,才能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

喃喃自語,方昊雙眼一亮,神色中有振奮一閃而過,彷彿於絕境中看見一縷陽光,緊繃的身體也略有鬆弛,隨即又立馬繃緊,臉上顯露出緊張之意。

深吸一口氣,他將目光看向了陰朝陽,眼中有一抹期待之意。只見陰朝陽呵呵一笑,不緊不慢地道:“是啊,要好好聽話,否則便像剛才那隻小獸,死的不明不白。”

老婦嘲諷地道:“誰生誰死,可不是由你說的,在我眼中,你已經是個死人。”

“你眼中?不知待會你還說不說得出來,可憐你那孫女了,好好的上等人不做,偏偏要陪著你一起進黃泉。”

皮笑肉不笑,陰朝陽看向小女孩的眼中,竟有一抹猥褻之意,他樣貌醜陋,陰惻惻地如同陰溝中的老鼠,方昊不由地一陣惡寒,有如吞下了一隻蒼蠅,只能將目光移開,盯向了地面。

老婦被這一眼刺激地不輕,明明知道對方是激將之意,卻沒辦法控制,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嘿嘿。”

陰朝陽舔了舔嘴唇,甚是得意,這百試不爽的一招,讓他對將要進行的決鬥,更增了幾分信心。

高手過招,一絲差距可以放大千萬倍,成為勝負的關鍵!

至於方昊,不論是老婦還是陰朝陽,都沒有放在心裡,一隻螻蟻而已,層次實再差得太遠。

“無恥小子,戲也看夠了吧,再看我就把你睛珠子挖出來。”

怒目盯向方昊,老婦起伏的胸口終於有平息之意,只要沒看到陰朝陽那張蛤蟆臉,她內心就舒服多了,再說,方昊這張臉賣相極好,此時老老實實地看著地面,分外乖巧,比先前順眼太多。

“小子,你試試往乾、坎位注入靈力。”

幾個呼吸後,老婦終於平息下來,對方昊的印象也大為好轉,稱呼由先前的無恥小子,變成了小子。

方昊沉然不語,待三息後,這才蹲下身來,一指向著乾、坎兩個方位的地面點下,頓時,滾滾靈力從指尖噴湧出來,像兩條小水流伸展出去。

這靈力精純度一般,看起來與這個世界的靈力沒有差別,其實本質上是造化之力,這正是造化之力的奧妙之處,可以演化摸擬出任何一種特性的力量。

“好憊懶的小子,老朽會害你麼。”

看著方昊的動作,老婦眼中竟流露出一絲讚賞,但在看到那“斑雜”的靈力時,她臉色不由地一沉,冷冷一哼。

靈力匯入無形的空氣中,下一時,原本看起來極為正常的地面上,忽地有白色和紅色的線條亮起,兩色線條都極細,密密麻麻,將四人圍住。

其中,紅色的線條是從陰朝陽那裡發出,白色則是由老婦發出,兩種線條都只差一線,便能接觸到各自的敵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