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剛剛那一劍,差不多成了七分了。”方昊認真地說道。

他還記得在那座山洞中,當劉一劍說起要成為天下第一的時候那副嚴肅認真的表情,或許只有在提及這件事的時候,這位小乞兒才會這般認真。

所以,他認真,他也認真。

他並非奉承,小乞兒剛剛使出的一劍,即便是他來面對也不敢說能夠完全躲過,因為他同樣沒有看到劉一劍出手。

簡簡單單的出劍式,怕是藏劍山莊的陸家三位莊主都難說能達到這種程度。

方昊突然湊過身去,小聲問道:“跟誰學的?”

劉一劍先是掃視了整座酒館,雖然已經恢復了方才的熱鬧,但都有意無意的刻意迴避著他們兩人。

“我師父死了。”他的聲音充滿了落寞。

他接連嘆了幾口氣,總是欲言又止。

突然,他站起身來,重新將鐵片懸如腰間。

“如果閒來無事,好好喝幾壺?”

方昊重重點頭,“捨命陪君子。”

中州極東之地乃是萬里海洋,封渤海。

渤海極東之地不知其多遠,有異域,曰歸墟。

渤海畔,群山聳立入雲。

一道巨大的身影斜靠在最為巍峨雄偉的山峰上休息,身軀竟與山同高同壯。

幼小的身影坐在他的肩膀上,始終在唉聲嘆氣。

過了幾炷香的時間,她終於狠了狠心。

“阿奴,咱們就去闖一闖歸墟?”夏小溪突然蹦起來,“魔尊柯凌都安然而歸了,你總不能比他差了吧?”

被稱為阿奴的巨人悶哼了一聲,錘了錘胸口,頓時間地動山搖!

“咱們也去會一會那輪迴盤,莫無涯一劍斬歸墟,柯凌隻手探得歸墟鏡,咱們怎麼著也得弄出點動靜來。”

隨即,阿奴猛然起身,大踏步地跨入渤海猶如進了池塘一般。

渤海深處,巨浪卷湧。

上古崑崙,豢養巨人奴,稱之崑崙奴,可鑿地駝天。

當清風帶領著魏文墨以及諸位大臣登上主峰太虛的時候,那位紅衣少女正老老實實地跪在那裡。

掌管蓬萊賞罰的大長老叫清卓,只見他怒目視之。

身旁的幾位長老只能附和著賠笑,司徒菲低頭不語,吐了吐舌頭,她這次闖下的亂子著實不小。

若是尋常百姓,別說行刺人間帝皇,即便是僅有這種想法就已經足夠誅九族了。

其實清風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去計較這些,包括剛剛不知有沒有受驚的人間皇帝。

從始至終,掌門始終不言不語,除了直通山下的臺階外沒有望向任何一個地方。

說到底,大長老也僅僅是言語重了一些而已,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懲罰。

要知道,司徒菲可是前不久剛剛從長生碑中領悟到一絲仙念。

而在這一代弟子之中,除她之外僅有的一人,便是早了她整整兩年的方夢謹。

若是從立碑至今,能夠從長生碑中領悟到仙唸的弟子,更是不足十五人。

由此,足以看出司徒菲驕人的天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