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手持巫杖,面色冷峻。

“我方才說過,你們不過是松泉鎮的過客,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你們權當不知情,我也當作沒有發生過。”

他用巫杖指了指陸薇薇。

“雖然你們八方聖殿與朝廷關係緊密,也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說到底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而你。”他又指了指方昊,“不過是位江湖過客而已。”

“若我今日放手,倒不是真怕了你們。”他聲音逐漸冰冷起來,“之前的事情,權當是我南巫欠下聖殿的,以後自當還禮。”

“你們就此離去,除了黃白俗物以外,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滿足你們,如何?”

陸薇薇桃木劍拄地,面色慘白,嘴角掛著一絲猩紅鮮血。

說實話,她本身法術並不精湛,若按品階劃分她也不過四五品而已。

倘若是全盛時期面對這位巫族族人,她自信能贏得六分,但從松泉澗面對白小白開始,到後來的畫卷除妖,燃香換命,再到破畫而出,其實她根本沒有恢復過來。

雖然師父在消失前曾贈予她乾字陣法一卷,但以她目前的實力而言將其催動實在是太過勉強了。

她之所以敢在這種時候與之撕破臉皮,也是有著自己的原因。

其一,她自信潛伏在此地的巫族人也不過四五品的實力,倘若當真是巫族祭祀般的角色,早就會驚動皇甲禁軍和養龍殿那群怪物,根本輪不到他在這裡撒野。

面對同等級的對手,雖然她有傷在身,還是頗為自信的。

其二,倘若今日之事果真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索性便往大了鬧,最好是鬧到滿城皆知,鬧到洛陽城。

兩害相權取其輕,至少八方聖殿還是自己人,如何定奪,朝廷自然會有分寸。

陸薇薇輕咳了幾聲,方昊卻始終站在前面皺著眉頭。

其實方昊心中明白,陸將軍就昏迷在近處,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眼前這位南巫族人說得再多也不過是漂亮話而已,糊弄人的。

相反,對方越是這般反而能證明其越加心虛。

畢竟這裡是洛陽腳下,這裡是魏朝中州!

方昊屏氣凝神,丹田之內一陣溫涼鼓動,兩道氣體細若遊絲瞬間遍及全身。

將軍府內莫名升起幾股微風,捲動著散落在青石板上的落葉,吹起少年的衣袖。

少年左手託著兩道金色遊絲,右手把持桃木劍,雙眸愈發冰冷起來。對於南巫族,方昊自然是沒有任何印象的,若說他父母生前與南巫族的廝殺,他無論如何也體會不到那種仇恨,何況他也從未聽大師父提及過這種過往。

畢竟戰場之上各為其主,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

他也並非悲天憫人,就覺得南巫族如何令人心生厭惡了,那些身外事他全然可以不管,畢竟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對他打擊太深,此刻他也就想著如何復仇。

但是因為南巫族人,他身後那位姑娘受了傷吃了虧,這筆賬就應該好好算算了。

方昊心會意動,兩道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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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蛇盤繞而去,速度不快卻如盯準了獵物的毒蛇一般,令人難以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