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啊!”

仰天長嘆,方昊整個人如同軟泥,癱倒在地,連動上一絲都很困難。

那修行劍道的師兄,足足虐了他近半個小時,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過了他,丟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誇獎:“還不錯,挺抗揍的!”而後便從半空中消失。

“這還只是半個小時,以後每天可是有一個時辰,兩個小時啊!”

一想起將來痛苦的日子,方昊就覺得世界如此暴躁,千言萬語擠在心頭,最後只能化成一聲壓抑的嘆息。

咬著牙,他開始動轉起回光術來,原本毫無活力的肌體中,彷彿有新鮮的力量在生出,每一個細胞都在一種煉壓的狀態中,綻放出絲絲潛力。

他身體中傳出轟隆隆地響動,全身都散發出陣陣神輝,只是一會後,身體竟沒有一絲疲憊,從地上一躍而起。

“好強大的功法,兩次運轉後,我的身體明顯強化了一絲!”

心頭震憾,方昊低聲自語,雙眼微微發亮。

那便宜師傅還算有點良心,至少傳承下來的功法,的確是讓人驚豔。

不過,抬起頭來看向山頂,他振奮的臉龐上,頓時眉頭皺了起來,在那上方,可還有一位大師兄,和一位大師姐正在等待呢。

這兩位師兄已經巨坑,那上面的兩位,恐怕會是巨坑中的巨坑!

“上吧!”

停頓了片刻後,方昊終於猛一握拳,繼續踏步前進。

不一會,他便越過了半山腰,隨著向上繼續攀登,一股冰冷的寒意,開始浸入肌膚,方昊不由地停了下來,四處打量之下,只見四周如常,並沒有任何其它變化。

又向上前進幾步,他便再度停了下來。

那股冰寒之意,竟然增加了數倍之多,絲絲縷縷地浸入肌體,方昊都感覺有些冷。

他修行有成,經歷了蛻凡境,踏入了築基境,身體經過靈力的潤養,早就應該不同於凡人,寒暑不侵才是。

可如今,他只覺像是全身發冷,一如在地球上時,進入了寒冬時刻,鼻間噴出一道道白氣,甚至還打了個噴嚏。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方昊打了個冷顫,轉身向著後方看去,雙眼不由地猛然一凝。

背後的山體竟然消失不見,唯有無盡的黑暗,彷彿背後是無盡深淵,冰冷而滲人!

他不由地長吸了一口氣,急忙轉過身子,再度向著山頂看去,雙眼瞳孔猛地一縮。

那前方的山體,竟變得漆黑如墨,表面一鼓一鼓地,彷彿在山體石頭內,正有某種存在極力掙扎出來。

“嗚嗚嗚……”

風乍起,淒厲的嚎叫聲隨風飄蕩,其中竟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令方昊頭腦一陣發麻,他彷彿回到了幼年的某一時,被人丟在無盡黑暗的墳地中,獨自熬過漫長而悠冷的黑夜。

一股冰冷的感覺從他心底生出,滾滾而上,直入腦海,方昊不由地環抱起來,扯了扯衣袍。

他很清楚,在不知不覺間,自已的心境被人控制了,可偏偏又無法掙脫,現在只能任人魚肉!

地面鼓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伴著一聲裂響,從其中鑽出一道身體來。

他全身被剝去了皮,隨著向外爬出來,裸露的鮮紅肉體不斷在山石中扯拉,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傷口,鮮血嘩嘩地流出來。

巨痛之下,他每向外面擠出一會,身體便激烈地顫動幾下,那直愣愣盯著方昊的面容上,更是肌肉扭曲的變形。

方昊呼吸微微急促,如此血肉淋淋的畫面,讓他心跳如鼓,跟本就無法控制。

淒厲的嚎叫聲欲盛,從背後的深淵傳來,彷彿那裡有無盡惡鬼,正在飄飛遊蕩,目光中的眼神噬血而貪婪。

而在前方,一個又一個鼓起的山面破裂,從其內爬出無數令人作嘔的肉體,稍好一點的缺胳膊斷腿,容色慘白如紙,眼冒幽光;大部分都是不可描述,或有少了半個腦袋,白色的液體嘩啦啦地往下流;或有眼珠子掛在臉龐上,半個下巴被咬掉,血淋淋地讓人無法直視……

只是一會,這裡便化成了煉獄,幽冷的氣息直鑽人的心頭,讓人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方昊不由地咬緊了牙關,這一時,他頭腦一陣陣發麻,冷意不斷從脊樑骨往上湧,似乎連身體都無法控制,全身都在顫抖。

平日裡強大的力量如同被禁錮,腳下像是生了根,明明很想逃離,卻偏偏無法邁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