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茜和陳韻是很多年的好閨蜜,可以這麼說,我認識陳韻有多少年,我認識李茜就有多長時間了。

陳韻跟李茜是在購物的時候認識的。那天好像陳韻去一家奢侈品店買東西,但是那個櫃姐好像挺看不上陳韻,感覺受到了侮辱後,陳韻很生氣。

但她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對方,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茜出手幫助她了。

當時李茜估計也是看不慣那個櫃姐的嘴臉吧,她直接上來就說她是陳韻的朋友,並且買了一大堆東西,大概價值十幾萬。

那櫃姐一看這架勢,立刻就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趕緊對兩人笑臉相迎。

那些東西七七八八的輕點了之後,李茜突然對櫃姐說:“不好意思,這些東西我都不需要了,麻煩您退一下貨!”

當時陳韻在給我說這些的時候,整個人神采奕奕。

她不停的跟我說,李茜在今天那件事情上多麼的神氣,多麼的替她出了一口惡氣。

當時我並沒有很在意,我只是覺得,為了一點點面子和自尊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浪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有些沒必要。

陳韻在聽了這些話後,瞪了我一眼:“你知道什麼呀?!那些櫃姐就是喜歡狗眼看人,好像我們這些普通人就不配去買她們的東西似的,其實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個包嗎,弄得那麼神秘,還得求著她們賣,搞什麼搞嘛?!”

當時在聽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趁這機會呵呵笑著:“沒錯,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那不就是一個包嗎,動不動就是好幾千上萬的,有的還得兩三萬,其實真沒必要。在我看來啊,包不重要,那包裡裝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聽了我這話,陳韻呵呵的就冷笑了兩聲:“你丫就是個窮鬼,算了,我也不跟你說這些,畢竟你就這點眼界,說多了也沒用,你好好掙錢吧!”

從那天之後,陳韻就多了一個叫李茜的閨蜜。

兩人好的跟什麼似的,經常一塊兒去逛街,甚至還一起出去旅遊。

陳韻說,跟有見識有錢的女人在一起,能讓她的人生也豐富起來,女人就應該過得多姿多彩,該花錢的時候絕對不能手軟。

每次陳韻在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都只能默默的點點頭,在心裡苦笑,卻不敢開口反駁。

我從來就沒有認為陳韻跟李茜的接觸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在以往的接觸中,我對李茜也是很瞭解的,她幫了我很多忙,對她我是心存感激的。

李茜介紹陳韻去找牟凡,這事兒確實很出乎我的意料,因為之前陳韻不見了,我還去問過李茜,她跟我說,她也不知道陳韻和孩子在哪裡。

現在看來當時李茜可能是對我撒謊了。

一想到李茜也可能欺騙我,我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我跟李茜其實是有些情分的,我們一起經歷過一些磨難,而且他的孩子現在還被我照顧著。

所以我不願意相信,她也跟這個實驗室裡的研究有關係。

只聽牟凡接著說:“其實陳韻一開始跟我說那些基因工程方面的事情是,我只是當做一個笑談,在我的心裡我一直覺得這些是無稽之談,可是你妻子的表情好像非常認真,她對我說,現在這件事情非常艱難,如果我不幫助她的話,那他和他的孩子都將陷於一個很不堪的境地!”

很不堪的境地!?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沉,原來陳雲當時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可怕性。

而且從這些話裡我也知道了,陳韻知道的事情一定比我更多。

那些事兒,除了蘇小萌和賈淑芬告訴她,應該還有別的什麼人。

要不然陳韻真的不至於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於是我問牟凡:“那麼你後來答應她了嗎?你是怎麼幫助她的?她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現在心裡非常的著急,這麼長的時間以來,我非常想見到陳韻和小冰,他們的安危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但是牟凡只是對我說:“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他們在什麼地方,這是我對他們的負責,也是我自己的承諾,但我唯一可以告訴你們的是他們現在非常的安全,所以你不用太擔心。你現在心裡猜的,我大概能夠想到,沒錯,是陳韻跟我說了基因研究室裡的東西,她讓我保護他的孩子,她說現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在找他們,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

聽了這一番話,我心裡是非常的感觸。

我一直以為陳韻是一個非常自私只顧自己的女人,但現在聽到牟凡跟我說的這些話,我突然感覺那個極其自私,只顧自己的人就是我自己!

我還想繼續問牟凡些什麼,他先我一步問道:“沈江淮,其實我對實驗室裡的情況一點也不感興趣,但作為一個人民警官,這些事我必須要承擔起來,因為我不想讓這件事情蔓延下去。”

聽到這裡我抬頭看著牟凡:“為什麼?其實這樣不是挺好嗎?人生的病可以得到治療,這樣每個人都能夠長生不老,長長久久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這人世間不就少了很多悲劇嗎?”

見我說的這麼輕鬆,牟凡的臉色卻很嚴肅:“沈江淮,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半對一半錯,我不否認你說的那些可以讓人繼續活下去的好處,人都沒辦法面對生離死別,能夠長長久久的和自己的親人待在一起,那是非常美好的事兒。”

說到這裡,他微微頓了一下:“不過沈江淮,你覺得那些美好的事情會發生在我們這些普通人身上嗎?這個世界一直都是這樣,高階的資源和優厚的待遇總是掌握在極少數人手裡,底層的人是想要觸碰,那是遙不可及的。原本生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必須面對生老病死,但是實驗室裡的這項研究已經徹底的顛覆了這一點,他把這個世界上唯一公平的東西也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