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麼互相注視著,好半天,才聽到陳鋼對我說道:“姐夫,還是你站得高看得遠,這些道理,我其實心裡也清楚,但就是在面對這一切的時候,腦子會有點兒不清楚。”

我微微一笑:“你這也是正常現象,人嘛,在面對自己的問題時,都會顯得比較緊張,從而不能進行正常的思維。相反,作為旁觀者替別人分析問題的時候,反而會格外思路清晰。”

陳鋼問我:“姐夫,那你認為,這是什麼造成的?”

我說:“生理心理都有關係,具體的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陳鋼哦了一聲。

這時,那邊的清蒸帝王蟹出鍋了。

陳鋼朝那邊看了一眼後說:“姐夫,我給你弄點兒,新鮮出爐的!“

我擺擺手:“不用了,現在那麼多人,你去排隊起碼半個鐘頭,這自助餐限時兩個消失,為了一份帝王蟹,浪費半個鐘頭,不划算。“

陳鋼想了一下:“姐夫,這是不是就叫做機會成本?”

我嗯了一聲:“沒錯,把時間花在看似豐厚的價值上,反而浪費了爭取更多財富價值的同等資源,如果折算一下,其實反而得不償失。”

陳鋼聽後點點頭,他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品:“要不,還是去拿幾個新鮮海膽吧,那邊沒什麼人,多吃一個,也夠那一條帝王蟹腿的價值了。”

我聽後“撲哧”一笑:“你還真是學以致用。”

新鮮的海膽,略微帶著一絲鮮甜,我和陳鋼都感覺味道不錯。

連續吃了兩個海膽,我放下了勺子。

擦了擦嘴,我對陳鋼說:“六百多塊錢一頓的自助餐,你破費了。聊聊吧,看怎麼才能讓你這一千多塊錢,花得值!”

見我已經開門見山了,陳鋼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抿了一口紅酒:“姐夫,是這樣的,咱們以前不是在黑龍資產工作過嗎?”

我點點頭:“沒錯,是我把你帶過去的,也就是在那兒,你認識了樊蕊,對吧?”

陳鋼笑了一下:“是的,姐夫,所以我才說,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根本就是一文不名,你的恩惠,我永遠不會忘記……”

“說重點!”

我打斷了他。

陳鋼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之後,他看了看四周,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我們後,才低聲對我說道:“姐夫,你還記得謝秘書嗎?”

“謝秘書?”我一愣,隨即抬眼:“你說的是,謝丹寧?“

“沒錯!“陳鋼朝我這邊湊了一下:”費南天的秘書,以前在公司跟韓念之不和,後來黑龍資產倒閉了,她聯合陸輝煌,把公司的大部分固定資產,都拿去出售了,獲利不小啊。“

謝丹寧和陸輝煌,這兩人確實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其實,謝陸二人倒賣公司資產的事兒,很多人都知道,我也是有所耳聞的。

但這跟我沒多大關係,我也沒有太在意。

於是我對陳鋼說:“現在黑龍資產已經不存在了,只要法律不制裁他們,別人那他們也沒辦法。”

陳鋼卻盯著我,眨了眨眼睛:“姐夫,你知道嗎,他們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