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姆車閃著遠光燈朝我開過來。

我站在原地,雙腿發軟。雖然下意識地想要逃走,但卻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雙腿就像是被灌了鉛似的,非常的沉重。

我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

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車子正對著我就要開過來,我卻沒有任何動作。

突然,一隻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隨後我被這隻手往後一拉,在保姆車離我只有十來公分的時候,我被拉到了一邊,重重地落在了旁邊的綠化帶上。

看著那疾馳而過的保姆車,我失魂落魄。

好半天,我才回過神來。

回頭朝身邊的人看了一眼,那剛才把我從生死關頭拉過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腦殼專家秦醫生。

秦醫生大口喘著氣,他問我怎麼樣了。

我衝他點點頭:“我沒事兒。”

從地上爬起來,透過前方的車流我看向對面,陳韻和沈旭冰已經不見了。看著空蕩蕩的街頭,我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也只是眼花了。

回頭看向秦醫生,如果不是他,我想我現在已經被車子撞了。

如論如何,我還是很感激他的。

於是我正要向秦醫生道謝,秦醫生卻先我一步說話了:“沈江淮,那天在醫院你是怎麼回事兒啊?我出去找了你好久,也沒見到你的人!後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真的很著急……”

看著秦醫生一臉焦急的樣子,我突然有些內疚。

坦白說,秦醫生對我還是不錯的。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被頭疼折磨得不能自已,秦醫生的那些止疼藥,真的是非常管用,我大概半個月吃一片就可以了。

這在之前,我一天得吃小半瓶普通止疼藥,都未必管用。

想到之前對秦醫生的冷淡,我突然有些過意不去,到底秦醫生也是個長輩,作為禮貌我也應該聽他說說才是。

於是我對秦醫生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天……家裡突然有點兒情況,所以……”

我不善於撒謊,所以,秦醫生應該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囧態,好在他也並沒有跟我怎麼計較,盯著我看了看後才說道:“沈江淮,那你現在家裡的事兒解決了嗎?”

我嗯了一聲:“現在,沒事兒了。”

聽了這話,秦醫生急切地說道:“既然沒事兒了,我們就找個地方說說話吧。”

開車找到一個還算僻靜的小茶樓。

秦醫生進去看了看環境,才出來對我點了點頭:“樓下雖然人多,但樓上有包間,我們可以上去聊聊。”

當得知我們兩個人要定包間的時候,服務員小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向我們。

這也能理解,那包間是個麻將室,一般都是四個客人在一起打麻將的,我和秦醫生兩個大老爺們跑進去喝茶,還真是挺怪的一件事兒。

進入包間後,秦醫生立刻關上了門。

他左右檢視了一下,在確定窗外和衛生間裡都沒人後,秦醫生才終於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