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之後,我看見方剛正從小紅手裡接過孩子。

他微笑著對小紅說道:“是這樣的,剛才醫生跟我說了,這孩子大機率就是普通的黃疸,讓我們不要擔心。”

聽到這裡,小紅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了,我都三十幾歲了才有孩子,這孩子要是真有點兒什麼,那我可就活不了了。”

我看向一旁的韓念之,只見她盯著小紅,神色凝重。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問韓念之:“你到底想表達什麼,今天你的反應很不對勁兒,你應該是故意的吧?”

韓念之呵了呵:“我怎麼就故意了?”

我說:“念之,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是很清楚的,你剛才不停地問方剛的那些事兒,我覺得你是有目的的。”

我這話說了,韓念之倒也不生氣。

只聽她直接對我說道:“沈江淮,你說對了,我確實是有目的的。”

“你……”

“這個方剛,其實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感覺他滿口的謊言,特別是建造養老院的目的,並不單純。”

我說:“當然不單純,養老院是賺錢的機構,並不是福利性質的,方剛是個商人,這也正常啊。”

韓念之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知道方剛是商人,如果他只是為了掙錢而已,那這個目的就太單純了。”

“……那你的意思是?”

韓念之咳嗽了一聲:“沈江淮,你還記得方剛說過嗎?他是跟馮志才合夥開辦的這個養老院,但最後馮志才臨時退股,才導致他中途資金斷鏈的。”

我看著前方:“是有這麼回事兒。”

韓念之繼續說道:“你知道嗎,在馮志才死之前的那個週末,他曾經找過我。”

我一愣:“什麼?”

斜著頭,我看見韓念之的神色很冷:“那天晚上,馮志才跟我說了很多,他說他對不起我,對不起田亞蓮,對不起所有人。在離開之前,他告訴我,他在首城有一筆很大的投資,他想把錢收回來。我問他是什麼情況,在哪裡的投資,他卻不說,但只是告訴我,那是一個很大的專案,很掙錢。如果那些錢回來了,他目前所有的困境,都可以解除。”

聽到這裡,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也正是在那一瞬間,我有些毛骨悚然:“念之,你的意思是,馮志才原本應該是不會死的?!”

我的這一番話,韓念之也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依舊冰冷。

車子就這麼一直往前開著,韓念之繼續低頭不語,等把她送到了家,韓念之低聲說著:“如果馮志才的死,是跟方剛有關係的,那麼無論如何,我都饒不了方剛。”

韓念之這話說得很堅決。

我知道她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除非不說,一旦說了那決心肯定滿滿的。

回家吃了一碗我媽煮的面,吃的時候,我裝作不經意間問起我媽小紅的事兒,我媽聽後說:“她呀,聽說前兩年又嫁人了,說是找到了一個可以當自己爸的老頭子結婚,胡大媽當時不同意,但怎麼說小紅都不聽,都快氣死胡大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