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剛在聽了韓念之的話後,並沒有立刻回覆她。

他低頭想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麼,隨後他才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南山市本地人,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我和韓念之互看了一眼,這方剛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叫算不算本地人,情況特殊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連自己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嗎?

就在韓念之要再什麼的時候,方剛一笑:“是這樣的,你們不要誤會,我呀不像你們是家庭長得的,我從小生活在孤兒院,那孤兒院就在南山市,所以,我也可以說是南山市本地人,但我很少離開孤兒院,也不太算正宗本地人。”

我忙道:“這麼說,您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沒錯!”

“那……”頓了頓後,我又說道:“那您後來,怎麼會成為孤兒院的投資方了?”

方剛聽到這裡,悻悻一笑:“老人不都說了,人要會反哺,我從小就受到了孤兒院的恩惠,後來長大了有錢了,我就有了這個想法。”

我說:“所以,你就反過來投資孤兒院,這就是飲水思源?”

方剛笑著點頭,他指著我:“一聽這話就是有文化的人,你這個比喻用得非常好,我是吃水不忘挖井人!”

方剛這話,我終於明白了。原來,剛才我和韓念之都誤會了。

我們剛才先入為主,認為方剛是米嘉森那一代的人,還以為米嘉森是從方剛手裡領養走的馮志才。

現在聽方剛這麼一說,我們才弄清楚,原來這方剛也是孤兒院長大的。

只聽方剛無限感慨地說著:“其實在我十八歲那年,我才真正看到過南山市是什麼樣的,之前的生活我一直都在孤兒院,每天看到就是那些東西,也是那些人。”

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不瞞你們說,從孤兒院出來之後,我感覺自己像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說句那個時候時興的話,那就是我第一次看到了花花世界。所以啊,我覺得自己得努力工作,怒力掙錢,才能過上這個時代該有的幸福生活。”

方剛看來很是會把握機會,他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能打出一片江山,成為一個房地產商人,還能成為孤兒院的投資人,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兒。

方剛看著這建到一半的養老院,神色微微有些落寞。

只聽他說:“真是人有旦夕禍福,跟我一起弄這個養老院的那人啊,前段時間沒了,我本來想自己看扛下來,可是最近房地產不景氣,生意那是直線下降啊!沒辦法,我只能暫時停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新投資商加入了。”

聽了這話,我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隨後,我看向韓念之,發現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韓念之正要問什麼,我上前,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只聽我低聲對韓念之道:“我來問吧,你不用管。”

說著,我便將韓念之擋在身後。我問方剛:“方總,我可以冒昧的問一句嗎?那個跟你一起合作投資養老院的人,是不是叫馮志才?”

聽了我的話,方剛果然一愣。

他抬眼盯著我,意味深長。見到他這樣的反應,我的心裡一下子有底了,因為我覺得自己大概是走上了一條正確的路線。

果然,方剛嗯了一聲:“沒錯,就是他,你們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