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娜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蔣義成跟前妻離婚的時候,有個十歲的兒子。蔣義成後來跟我說過,他當時試圖說服前妻,讓孩子留在自己身邊,但是前妻不依。

後來兩人達成協議,蔣義成每個月給孩子一萬塊錢的生活費。

並且,蔣義成還把家裡的大部分房產,都分給了前妻,這才終於讓對方同意離婚。

在蔣義成和鄧娜的婚禮上,我見過他的前妻。

那個女人當時好像是要大鬧婚禮現場的。被保安弄下去後,便再沒有出現過了。至於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清楚。

不過我聽蔣義成說,他分給前妻的房產,在南山市的市價,現在至少在一千萬以上。

所以,她前妻跟兒子的日子,其實不難過。

蔣義成有了兒子,鄧娜的懷孕他雖然也很高興,但到底從內心來說,他是不會像第一個兒子那麼期待的。

鄧娜自然也是深知這一點的,所以才會這麼說話。

我在聽了這些話的時候,自然只能勸說鄧娜:“你別這麼想,我感覺蔣義成對你是百分之百的真心,這事兒應該是怪不到他頭上的,就算他有孩子,你肚子裡的那個,到底也是他的親生骨肉啊,他總不會想著害死自己的孩子吧。”

鄧娜沉默著不說話。

我見狀,趕緊把水遞給她:“你再喝一口吧,晚上回去早點兒睡覺,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艱難,其實過了就好了,你以後會發現,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鄧娜還是不說話,只見她空洞地盯著我身後的大白牆。

我又叫了她好幾聲,她才慢慢反應過來,不過她並沒有及時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了我一句:

“沈哥,你在明心醫院見到我是時候,我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愣了愣,抬眼看著她。

只見她的臉是向裡面凹陷的,雖然打著一層厚厚的粉底,但整個人的樣子,是脫相的,完全看不出一點兒二十幾歲女人該有的青春活力。

此刻的鄧娜也不知道到底恢復沒有,我心裡有些沒把握。

雖然她現在的樣子,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隱隱的,我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兒,可一下子要說出來是哪裡出了問題,好像又說不出來。

只見此刻的鄧娜,對著我依舊是一臉的期待。

我深吸一口氣,只好對她說道:“那個時候的你,估計是因為身體原因,而影響了心情,我能確定地告訴你,你精神確實很不好。”

頓了頓後,我又對她說道:“所以,你現在需要多休息。”

鄧娜衝我一笑:“現在先不說這個,我只是想知道,我當時跟你說了些什麼,因為我現在的記憶很混亂,很多事兒,都是蔣小果跟我說的,但是,她的話,真真假假的,我也不能全信,所以,我只能問問你。”

聽見鄧娜這麼說,我也只能在心裡嘆一口氣。

跟著小姑子一起的生活,確實是不太容易。

更何況,蔣義成是那種,只要是跟自己的妹妹蔣小果有關,一切的人和事情,都要讓路,都要後退。

他雖然也愛鄧娜,但夫妻好比同林鳥這個道理,蔣義成這樣的人不可能不明白。

我點點頭,對鄧娜的話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