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徐良之所以跟我們談起米嘉森。

就是因為徐良說我長得很像那個男人。在跟韓念之做過交流後,我也大概瞭解了韓念之為什麼剛才會對徐良的那一番話,那麼感興趣了。

只聽韓念之繼續說道:“沈江淮,雖然那是一張老照片,清晰度也不行。不過你跟米嘉森相像的地方,更多的是神態。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想起了米嘉森。“

我還是看向前方:“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這個事兒?”

韓念之微微一笑:“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個?馮志才跟米嘉森二十多年沒聯絡了,那個時候我和馮志才都認為他已經死了,是突然跟你說,你跟一個死去的人長得像,你什麼感覺啊?”

我苦笑了一下。

漸漸地,車子開到了市區。

街燈漸漸明朗起來,一切感覺生機勃勃。

我問韓念之:“那麼,你是真的相信,徐良說的那些話,那倒三角的建築真的消失了,這事兒是不是太離奇了?”

韓念之開啟窗戶。

風從外面吹進來,揚起了她的頭髮。

韓念之把手伸出窗外感受了一下溫度,收回手後,她輕輕釦了一下自己的指甲:“這事兒怎麼說呢?徐良說的話,半真半假吧,不過,沈江淮,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徐良才第一次跟你吃飯,為什麼要說這麼多話?”

聽到這裡,我也一下子意識過來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像徐良這樣的人,他現在是建築局的總工,他能做到這一步,絕對不是單單因為自己的業務能力。

他在為人處世方面,一定是有自己的長處的。

所以,像他這個地位的人,是不太可能把一些事兒,跟初次見面的人說起的,在我這個沒權沒勢的人跟前,跟是不可能。

因此徐良當著我的面說了這麼多,的確是挺奇奇怪的。

我也頓了一下說:“徐良這個人,看著像是一個笑面虎,咱們以後跟他接觸的話,一定得多長個心眼兒。“

“這個世道上,有幾個人是正人君子,能明哲保身就不錯了,我們要做的,就是精良從他們的身上,獲取最大的資源。“

我點點頭:“但是,這個徐良,對你圖謀不軌啊。“

韓念之笑了一笑:“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我的事兒你不用操心,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我當然知道韓念之沒有吹牛。

像她這樣的女人,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絕對不是偶然事件。

我繼續看著車,這一邊,只聽韓念之繼續說道:“沈江淮,其實今天晚上我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注意徐良,他在給問講故事的時候,左邊眼睛不時往上看,從心理學角度來說,他有些話,應該是在撒謊……“

“撒謊?“

“對,他應該對我們在刻意隱瞞什麼……”

韓念之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眼睛,突然飄到馬路邊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面具的男人,正定定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