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娜流下肚子裡的死胎後,身體已經嚴重透支。

剛被推出了手術室,就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蔣義成見我出來了,這才想起來問我那孩子什麼情況了,我說已經讓護士弄走了,他們會處理的。

蔣義成想了一下:“他們,會好好送走那孩子吧?”

我說:“這裡可是全國最好的醫院,他們的服務挺周到的,你放心吧。”

看著蔣義成虛弱的神色,我說:“要不,你去看看那孩子?”

蔣義成一聽,趕緊搖頭:“我不能去!”

我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他頓了頓後,跟我解釋道:“是這樣的,那孩子雖然沒出生,但到底是我的後代,我們家鄉有個風俗,晚輩去世,長輩是不能去送的。要不然這樣,會者了父母的壽!”

聽了蔣義成這話,我突然心裡一涼。

回想著剛才蔣義成痛苦難受的場景,我突然間感覺有些諷刺。

這種感覺很複雜。

怎麼說呢,說蔣義成不愛他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之前看見他痛哭流涕的樣子,我不相信一個冷血的人,會做那麼難受的樣子給是誰看。

但如果是把這個孩子當成心肝寶貝,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正確。

那孩子現在就在太平間,畢竟父子一場,那是說什麼也要去見一面的。

他現在的一切反應,充分說明了,他其實就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在他的世界裡,付出是可以的,但是他的付出,必須要得到相應的回報。

如果得失不成正比,那就會偏離他給自己設定的航線。

比如他愛鄧娜這個事兒,也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那僅僅在於鄧娜必須要成為他的人,成為他的妻子,這就是小愛,是自私的愛,狹隘的愛。

蔣義成在離開之前,我突然問他:“鄧娜最近,是不是一直都跟你生活在一起?”

蔣義成點點頭:“怎麼了?我們是夫妻,生活在一起有問題嘛?”

我聳聳肩:“當然沒問題,不過,你確定你沒有離開過他?”

蔣義成一愣:“當然沒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趕緊搖頭解釋:“沒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

蔣義成看了我一眼,正要轉身,突然之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於是對我說道:“上個月我出差去了一趟別的省城,我讓小果過來,陪了他幾天……”

我聽後,眉頭微微一皺:“蔣小果?她過來照顧過鄧娜?”

聽了這話,蔣義成神色微微一變,不過他很快就恢復過來:“怎麼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擺擺手:“沒事兒,蔣大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了,一切已經安排妥當,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於是我跟閆軍告了個別,說我要走了:

“有事兒你跟我打電話,這兒是首都,大家都人生地不熟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這時,一旁的蔣小果也感激地看著我:“沈哥,謝謝你了!“

我卻盯著她,突然說了一句:“你嫂子的事兒,你也別難過了,好好安慰你哥,你們才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