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軍這話,並沒有誇張。

真實的情況是,美玲投資的現狀,應該比閆軍描述的,還要糟糕得多。美玲投資在外面的債務,大大小小有好幾個億,債主至少有上百人。

這些人中,黑白兩道都有。

那些錢雖然明面上說是融資,其實懂行的人,都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我頓了頓後,問閆軍:“你現在情況怎麼樣?樊蕊他們,沒為難你吧?“

閆軍說:“我倒沒什麼,畢竟我跟蔣義成那邊是有點兒關係的,美玲投資暫時不敢對我做什麼,不過之前從黑龍資產跟過來的那些老部下,日子就不好過了……”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緊:“他們怎麼了?”

閆軍嘆了一口氣:“沈哥,你也知道,我們的工資是每個月一發,但是績效工資的一大半,都是扣到季度末然後一起發放。美玲投資不知道是為了報復你,還是為什麼,現在不僅把你的那些老戰友的公司都剋扣了,績效的發放,也是遙遙無期。”

我哦了一聲。

我說:“那別的員工的工資呢?“

閆軍哼了一聲:“那還用說嗎,別的員工,像薛鵬那一群人,他們的薪資福利待遇什麼的,一分錢都不少!”

閆軍說得義憤填膺,我在這邊心情倒還平靜。

其實,這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美玲投資現在最恨的人,就是我和韓念之,現在我們離開了,當初我們帶過去的那些員工,就變成了眾矢之的。

他們現在被美玲投資報復,也是正常的。

要說美玲投資也真是做得出來,按照公司法來說,任何一個公司在面臨危機的時候,第一個要解決的,都是公司內部員工的薪酬問題。

就算是以後進入破產結算的流程,這也是高於別的債務放在第一位的。

這樣的操作,只能顯示他們的格局太小了。

到最後,錢也沒了,公司也必然完蛋!

於是我把自己在首都成立了新公司的事兒,跟閆軍說了。閆軍聽後,欣喜若狂地說著:“沈哥,你這麼厲害啊,竟然一下子竄到那麼高大上的地方了?真有你的啊!”

我冷冷一笑:“你知道什麼啊,這才剛剛成立的公司,百廢俱興,我現在是孤立無援,韓總又在忙著別的事兒,所以,你要是能來首都幫我,那是再好不過了。”

說出這話後,我聽見閆軍那邊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沈哥,你這是不是,想讓我過去幫你忙?”

我嗯了一聲:“我就是這個意思,你來之前,順便聯絡一下那些被美玲投資坑了的同事,你跟他們說,願意到首都來的,我開的工資肯定比在美玲投資高一倍,而且那些沒守護來的績效,我順帶給他們都補上!”

閆軍一聽,立刻哈哈笑了笑:“沈哥,你現在可真豪氣啊!”

我悻悻地說道:“豪氣什麼啊,那些哥們兒都是以前公司的朋友,能信任我和韓總跟過來,現在不能讓他們寒心啊!”

“可是,他們的那些沒拿到的績效,不是個小數目啊……“

“沒關係,有多少我都能給他們補上!”

聽了我的話,閆軍在那邊立刻給我鼓起了掌,隨後他又幽幽說道:“沈哥,你現在這麼有錢了,能不能跟我說個實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