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磊的女朋……”

聽了這話,韓念之似乎若有所思。只見她抬眼,朝剛才我和向思宇所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雖然向思宇已經看不到人影了,韓念之卻定了一會兒神。

我叫了韓念之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我問她怎麼了,她只是搖了搖頭:“走吧,可能是我看錯了……”

韓念之這話,明顯是有所指。

但是她已經往前走了,並且不想繼續我剛才的問題。在一個轉彎的地方,聳立著一顆老槐樹。

老槐樹的枝椏直直地朝我們這邊支過來。

轉彎繞開的時候,我的後背稍微有些用力,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頂在了那枝椏突起的地上。

那一下確實有些疼。

我忍不住叫了一聲,韓念之聽到後,扭頭看向我:“沈江淮,你不是說你好了嗎?怎麼回事兒啊?”

我苦笑了一下:“可能這幾天天氣不是太好吧,我感覺後面新肉的地方,又疼又癢的,再加上我剛才不小心……”

韓念之聽到這裡,打斷了我的話:“你的腦子怎麼樣了?”

她這突然間的一句話,問得我一愣。

畢竟這一句“腦子怎麼樣”?,帶有兩層含義。要麼她就是在罵我,要麼,就是在問我病情。

不過韓念之這樣的性格,應該不是前者。

於是,我木訥地說道:“我的腦子……還好吧……“

韓念之哼了一聲:“沈江淮,你可不要自己給自己開玩笑,病來如山倒,何況你那是腦子裡的東西,你體檢報告也不給我看,鬼知道你是什麼情況!?”

我明白韓念之的意思。

現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的身體確實不能出問題。

韓念之是個想成就大事的女人,她的心裡裝著的可是星辰大海。其實說句心裡話,我非常想跟韓念之一起幹,哪怕動不了,就這麼看著也不錯。

但是我現在的情況,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了。

順著公墓的下山的小路一直往前走,天色突然陰了下來。韓念之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烏雲密佈,她喃喃唸叨著:“真是奇怪,剛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麼這麼快……”

我淡淡一笑:“這個季節的氣候就是這樣的,陰晴難定,人生又何嘗不是這樣,世事難料,只有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沈江淮,你這句話,有所指?”

我正要說什麼,突然間,一個驚雷落下來,那棵老槐樹的枝椏一下子被打斷了,那一瞬間濺起火光四射,韓念之嚇得尖叫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往我的懷裡一縮!

我摟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打雷而已,別害怕,不過我這天色,這大雨啊,一時半會兒下不來,咱們快點兒下山,淋不到雨的。”

韓念之嗯了一聲,從我懷裡露出臉的時候,她突然盯著我,非常認真地說著:

“沈江淮,我要你答應我,你永遠不能出事兒,你必須要好好活下去,跟我一起在首都,在這個國家,闖出一番大事業!”

韓念之這話,說得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