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鳳站在女傭旁邊,黑著一張臉看向我。

我想她當時一定是恨透了我,畢竟我當著她家裡女傭的面,竟然這麼讓她下不來臺。

但我必須這麼做。

四海公司的商業投資,壓上了美玲投資幾乎全部的身家,這個時候的董事會,其實相當於是一個空殼。

除了樊尚臨,明鳳和樊蕊,都不能在投資的問題上指手畫腳。

樊尚臨在清醒的時候,是用董事長的名義,對我和韓念之進行了完全授權的,所以,法律效力還在的話,這兩個女人,真的不敢做任何造次。

至於樊尚臨如果突然去世,那麼按照繼承法,樊蕊雖然和明鳳都有繼承權,但美玲投資是股份制的公司,首先也應該是履行好公司的對外投資計劃,最後年底分紅,才能作為繼承的依據。

也就是說,樊尚臨一死,雖然我和韓念之在財產上沒有實際的繼承權,但是按照公司法,我和她卻擁有執行權。

所以,樊蕊和明鳳,哪怕之前對我們有再多的不滿,在這個關鍵時刻,朝我們靠攏,似乎才是她們爭奪家產的唯一出路。

開車行駛在路上,從車窗外吹進來的風,讓我整個人感覺舒爽無比。

這種感覺,竟然很不錯。

看來,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確實需要被人認同,被人追逐。

這是一種超越了吃喝拉撒的精神升級,世俗的一切慾念,在它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甚至於微不足道。

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認為的,至少此刻的我,深深感覺到了這種快樂……

來到小吃街,大老遠的,陳鋼就開始跟我打招呼。

我微微一笑,朝陳鋼走去:“喲,幾天不見,精神了不少啊,這髮型不錯,哪兒弄的啊,你小子的審美不怎麼樣,肯定是樊蕊帶你去弄的,下次帶我也去弄一個,我這髮型,早就過時了。”

陳鋼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姐夫,這髮型不適合你,再說,你這個歲數了,弄我這個……”

聽了這話,我故意不快:“怎麼了,我怎麼就來不了你這個?我看挺好的啊,而且我這個歲數了?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很老是吧?我才比你大幾歲,你這麼說,不怕你姐聽了揍你一頓嗎?”

陳鋼呵呵笑著,表情略顯不自然。

見他不說話,我瞪了他一眼。這時我媽過來了:“江淮正好你也來了,晚上我和餘昊媽都沒吃飯,乾脆我把沒賣完的菜弄個冒菜,煮它一大盆,咱們一起吃吧。”

我媽和餘昊媽忙活的時候,陳鋼雖然不說話,卻盯著我一直看。

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其實這也正常,畢竟樊蕊跟他現在是情侶關係,樊尚臨如果這次一死,那麼樊蕊一旦上位,陳鋼的未來就無可限量了。

果然,陳鋼開始跟我套起了近乎。

我卻直接對陳鋼說道:“陳鋼,你我之間,目前還是親戚關係,只要我和你姐姐的婚姻關係還在存續,你就始終是我的妻弟,但你和樊蕊,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這都是為未知數,所以,我希望你認清現實,不要盲目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的這些話,讓陳鋼愣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