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英告訴我,她之所以去找閆軍,就是害怕她為難自己的父母。

她告訴我,一人做事兒一人當,她父母一輩子沒出過遠門,見不了這麼東西,所有她告訴閆軍,有事兒衝著她來就行了。

她當時對著閆軍大鬧,說要命一條要錢沒有!

閆軍面對廖小英這番動作,卻並不買賬,他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要是不還,直接上報申請強制執行,看誰能拗得過誰!

看閆軍絲毫不退讓,廖小英終於崩潰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哇哇大哭起來:“我有錢能不還給你嗎?你到底要怎麼樣啊?我連工作都沒有,我哪兒有錢還給你啊!“

閆軍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借錢呢?“

廖小英繼續哭道:“我不借錢我該怎麼辦?我沒錢生活了啊,我大學四年的學費,都是我媽借的錢,這錢是誰來還,還不是我還!我還有個弟弟,我媽讓我以後要供養他,還得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兒!我卻連自己都養不活!”

“你為什麼不工作?”

“工作!?呵呵!”廖小英冷笑著:“我沒錢沒關係,沒勢力,我能找到什麼工作?我一天吃三個饅頭,頓頓吃泡菜,我還要怎麼樣!?我不活了嗎?!”

閆軍當時聽了這話,不知道是不是動容了。

只見他也放緩了語氣,他看著廖小英,過了好久也沒說話。

最後,他竟然從兜裡掏出了一些錢,然後小心地走了到了廖小英身邊:“吶,這些錢給你,你別哭了,先把房租交了把,然後再出去吃頓飯,別老吃饅頭泡菜的了,你看你瘦得跟個竹竿似的……”

廖小英在聽了閆軍的話後,當時就抬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閆軍。

只見閆軍衝她一笑:“放心吧,什麼都能應付過去的,人生嘛,誰又是一帆風順的?咬咬牙,不就過去了?”

廖小英聽後,慢慢結果了錢。

她抬眼看著眼前的整個年輕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只見她揉了一把眼淚:“喂,你老家在哪兒啊?”

閆軍說:“我沒老家,我就是南山市人,土生土長的,從小我哪兒也沒去過,就住在南山市。”

廖小英一聽,卻哼了一聲:“那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搞了半天,原來你是個土著啊,你們這些人不愁房子不愁錢的,只會壓榨我們這些窮人!”

閆軍一聽,趕緊擺手:“我可不是什麼有錢人,我們家就一個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我自己還住著客廳,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我家看看。”

說著,他頓了一下:“不過,我那些堂哥堂姐們,倒是挺有錢的。”

廖小英說:“那也行啊,他們有錢了,你不就有錢了嗎?都是親戚,一家人幫一家人,這生活還不是齊頭並進了?”

閆軍聽後,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坐在廖小英面前:“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親戚啊,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見不得你好的人,你要是好了,他們心裡不舒服,你們倒黴了,他們心裡不知道有多爽!”

廖小英盯著閆軍:“那你親戚,現在心裡舒服嗎?”

“當然!”閆軍呵呵一笑:“我沒錢沒房子,連老婆都娶不到,你說誰你能看得起?”

廖小英聽了,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原來,你們這些城裡人,生活也這麼艱難。”

“那當然,所以誰都不容易,不止你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