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儈子手”這三個字,我還真是覺得挺新奇。

一直以來,我認為自己就是個經理人,最缺德的,不就是幫著老闆賺錢,斂財,順便充斥自己的腰包。

但今天我能當上“儈子手”,我還真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褒義還是貶義。

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既然董事會這麼“信任”我,把這麼重要的事兒交給我來做,那我還是得替他們做好,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才是。

更何況,我跟薛鵬,不僅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我們還有更大的私人恩怨需要裡了結。

於是我對韓念之說:“你剛才說錯了,這個任務雖然艱鉅,但一點兒也不光榮,要不然也不會丟給我。不過你放心吧,既然我接下來了,就保證完成人物!”

聽了我的話,韓念之像是鬆了一口氣:“行吧沈江淮,你小心點兒,薛鵬那個人,看著畏畏縮縮的,但我感覺他骨子裡還是挺剛的,萬一有什麼是事兒,你可得……”

我冷笑了一聲:“他算什麼,我還怕他嗎?”

說完我就要出門。

韓念之又叫了我一聲:“晚上別忘了,悅樂酒店,大圓包間,我可等著你,不見不散哦。”

我嗯了嗯,隨後拿著那份資料出門了。

剛離開韓念之的辦公室,我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薛鵬,只見他弓著腰,低著頭,正隱隱地看著我,目光透著一絲陰冷。

我知道他現在很不服氣。

自從我成為美玲投資副總經理以來,他就很不自在,每次公司開會,他會有意無意地跟我頂著來。

我不知道這是明鳳的授意,還是他發自自己內心的痛快。

反正他在美玲投資,一直視我為眼中釘,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殘酷的現實面前,他卻也不得不向我低頭,畢竟我的位子,高出了他很多層級。

而且,但從經驗方面,我的學歷和見識,也是一道他很難逾越的鴻溝。

見過過來了,薛鵬正要轉身,我卻一下子叫住了他。

我的話音剛落,我就看見薛鵬整個身子一顫。

隨後只見他回頭,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沈總,你找我有事兒?”

我衝他微微一笑,隨後點頭:“嗯,確實有事兒。”

“那,你說吧,什麼事兒?”

說這話的時候,薛鵬鼓起了勇氣,他像在尋求什麼依靠似的,輕輕扶著一旁的牆壁,眼睛飛快地眨著。

我說:“薛經理,你不要緊張嗎?”

說著,我看向四周:“這裡人太多了,你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

說完這話,不等我置可否,我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我喝了一口茶水,水已經涼了。

我叫了一聲坐在外面的秘書,她進來給我換了杯水後,問我怎麼還不下班。

我嗯了一聲,衝她一笑:“還有些重要的事兒沒做,我等一步一步來。”

“什麼事兒啊?還得一步一步來?那您什麼時候才能下班啊?”

“工作嘛,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秘書聽後,知道我在逗她,於是捂嘴一笑。

就在這時,薛鵬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