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話聽得挺噁心的,但吳攀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妥。

只見他還是盯著韓念之,嘴角微微上揚,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我不知道他是故意不理我,還是真的對我充滿敵意。

也許是嫉妒我跟韓念之在一起吧。

這是他求而不得的女人,而我能輕易跟她在一起,他不生我的氣生誰的氣呢?

韓念之哼了一聲:“老同學,你說笑呢?我今年都三十了,你說我跟小姑娘一樣,你這是太誇獎我了吧,還好我有腦子,要不然還真以為自己人五人六的。“

吳攀嘿嘿一笑換了一個姿勢坐著:“你本來就年輕,別妄自菲薄。“

“我可沒有,我這是對我自己有個正確的認知。“

“是你太謙虛了……“

“我謙虛嗎?“

“當然,你自己不覺得而已……“

……

這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是在打情罵俏一樣。

我坐在一邊,似乎有些多餘。

但我知道,韓念之此刻很需要我,她之所以這麼放鬆地跟吳攀開玩笑,就是因為有我在身邊,這樣一來,吳攀就不敢對她做什麼了。

這頓飯吳攀和韓念之都沒怎麼吃。

倒是我坐在一旁無所事事,大快朵頤。

這家牛排西餐廳的價格挺貴,平均一個人得合五六百,所以我不願意浪費這些好東西,反正他們說話也不帶我,倒給了我吃飯的機會。

我在這邊大口大口地吃著,吳攀則抓緊機會在一旁對韓念之進行表白:

“念之啊,那個時候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以前又窮又土,而且什麼都沒有,現在不一樣了,我在首都買房了!“

韓念之瞪大眼睛一笑:“首都買房了?首都的房子可貴啊,你能在那兒安家,確實很了不起,咱們同一期的學院,可能你是獨一份了?!”

吳攀咧嘴笑了起來:“我呀,那個時候去首都發展,班上多少人都覺得我胡不出個人樣,包括我的班主任,他說我沒關係沒人脈,肯定會灰頭土臉地回來!我就看不起他那一副小瞧人的樣子,當時我就在想,我一定得混出個人樣給所有人看看!”

吳攀說到這裡的時候,從一開始的笑臉,漸漸變得有些猙獰。

只見他咬咬牙:“現在怎麼樣?咱們班人誰能比得過我?我首都三環那房子得有一百二十平米了,單價現在已經漲到了十五萬,他們那些人,就算是奮鬥一輩子,也不及我的皮毛了吧?”

我雖然沒說話,卻一邊吃一邊認真聽著吳攀的話。

首都能有一套房子,確實挺有錢的。

但這吳攀卻用這個作為自己炫耀的資本,實在有些太低階了。

我始終認為一個人的價值,在於他內心的高度,在於他做了些什麼。房子是個低買高賣的投資,往前上溯個十年,重要手裡有錢,傻子都能賺一比。

更何況那個時候,他在首都,機遇又比別的地方的人更好一些。

所以,用房子的上漲,來說明自己的價值,確實不太高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