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志才這麼說,我點了點頭。

我說:“說白了,這地鐵口修在哪裡,都是人在操作,雖然看著那圖紙技術什麼挺複雜,不過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人手裡。”

見我鬆口了,馮志才朝我靠近了一步:“怎麼說?”

我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看了看外面沒人後,又將門關上。

回頭我說道:“軌道局最近好像新來了個工程師,聽說以前負責首都軌道工作的,這人年紀不大,挺有能力的。只要把這人給搞定了,將地鐵口移建到四海樓盤旁邊,正式的檔案一出來,我保證你這二三期,哪怕你再弄個第四期的樓盤,都會銷售一空!”

馮志才抬眼看向我:“地鐵口在哪裡?這總工能說了算?”

“當然……”

我小聲地說著,一邊說,我一變觀察馮志才的臉色。

果然他在聽了我這話後,思考了一番,突然又問我:“沈江淮,我聽你這意思,你跟這個新來的總工,是熟人?”

我哼了一聲:“馮總,看你這話說得,我沈江淮是什麼人?我能認識這樣的人才嗎?”

見我這麼說,馮志才原本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落空了。

我安慰他說:“馮總,您在這南山市,也這麼多年了,之前做房產中介,肯定也能認識一大批有錢有勢的人,多找找他們,肯定能行。“

我不知道馮志才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去找關係。

反正路子我已經提供給他,他自己去試試,總會找到路子的。

每天從早到晚,四海樓盤門口都有人鬧事兒,好幾次還差點兒打起來,警官出動了好幾次,協調一直沒有結果。

因為投資中斷,新房也賣不出去了,四海公司的樓盤再次停工。

這一下,那些原本在鬧地鐵口的業主,瞬間就蒙受了更大的損失。

看著售樓部一地的狼藉,閆軍嘆了口氣:“這是不是就是什麼虛假繁榮啊,小老百姓掙錢真不容易,不僅被忽悠了,這停工了乾脆就雪上加霜了。“

我拍了拍閆軍的肩膀:“人最重要的就是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很多東西,最忌諱的就是人云亦云,特別是投資,看到別人賺錢了,心想著自己也能行,而忘記了做出自己的調查和判斷,這是大忌。“

閆軍思考了一會兒:“可是沈哥,現在很多人,不像你一樣懂經濟,知道審時度勢,他們手裡的錢,放著貶值,投資也沒有經驗,那他們應該怎麼辦呢?”

我說:“應該怎麼辦?誰也沒有辦法?命中註定的韭菜,還想擺脫命運嘛?太難了。平常人掙錢難,想守住手裡的那些錢財,更難。”

閆軍很不解:“那該怎麼辦?有什麼法子解決嗎?”

我聳聳肩,撿起地上的沙盤模型放在一邊的臺子上,隨後我回頭看向閆軍:“有什麼法子?自認到倒黴唄,這世道,就算是聖人在世,也能被割一波。誰都逃不掉,你我啊,就是這個命!”

閆軍聽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一地的狼藉,閆軍又問我:“這裡,就算是完了嗎?要是錢不到位,那房子真的就不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