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樊尚臨來了,我趕緊轉身叫了一聲:“樊總。”

樊尚臨衝我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他這舉動讓我一愣。

很明顯他是有話想要跟我們說。

我看了一眼韓念之,只見她也正看著我。她現在情緒跟我也是一樣的,對樊尚臨的突然到訪,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我們還算是反應及時,趕緊招呼樊尚臨坐下。

我拿起茶杯正要給他泡茶,樊尚臨衝我揮揮手:“行了,我不喝了,我這病不能喝太多水,要不然透析的時候麻煩。”

樊尚臨這話是沒錯,他現在屬於尿毒症晚期,每天都必須要透析一次。

的確不能喝太多的水。

這人啊一旦生病了,那是真沒太大的意思,我看著樊尚臨這樣,有時候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我又該如何面對自己呢。

最近我老是傷春悲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他醫院檢查出腦子裡的那個東西,讓我有些感慨。好幾次我都做好準備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或者乾脆直接面對手術。

但是,過了幾分鐘後,我又會一再告訴自己,我不能出事兒!我一定得好好的。

於是我放下了茶杯:“那行,樊總你想喝的時候就跟我說。”

說著,我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韓念之也坐了過來,只見她衝樊尚臨微笑著:“樊總,你這可是第一次來我的辦公室,有什麼指教嗎?”

樊尚臨盯著韓念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一笑:“韓總啊,這幾天沒見,你怎麼比之前又漂亮了不少呢?”

樊尚臨半眯著眼睛,又是一副色迷迷的樣子。

見他這副樣子,我心裡不免苦笑。他那東西都不能用了,怎麼還對女人不死心?他難道不知道,他之所以有今天這樣的下場,都是因為自己色心給作出來的嗎?

只見韓念之抬手,輕輕將耳朵後面的頭髮撩起:“樊總,你看你就說笑了,我這幾天都是灰頭土臉的,連妝都沒怎麼畫,你怎麼還能覺得我好看了?”

聽了這話,樊尚臨眼睛一亮。

只見他雙手一拍:“哎呀,原來是這樣,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好看啊,不化妝好啊,老話不是說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天然的美人兒是漂亮的!”

聽了這話,我忍不住在心裡佩服著。

樊尚臨要不是年紀大了,再加上生病了,還真是情場老手。

女人喜歡的就是這種虛無的誇獎,這種甜言蜜語看著廉價,其實非常有效,花費了物質之後,來點兒這種錦上添花的東西,絕大部分的女人,都會招架不住。

但只可惜,樊尚臨卻用錯了地方。

韓念之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女人,她要的,也不是這種表面浮誇的東西,華而不實。

見韓念之不說話,於是我坐直了身子,直接衝樊尚臨說道:“樊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是為了四海公司的投資專案的事兒來的?”

樊尚臨一聽,眼睛一眯。

只見他頓了頓後,才衝我點頭:“沒錯,就是這事兒!我認為,你們確實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