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尚臨的憤怒是正常的。

今天是美玲投資重要的日子,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這麼大的問題,原本業界的員工就對樊尚臨一個珠寶商插足資本市場不屑一顧。

今天出現了這麼個岔子,弄出了個貽笑大方的結果,還真是讓人很氣氛。

樊尚臨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卻並不糊塗。

今天的一切,很明顯就是有人惡意想讓他下不來臺。

樊尚臨在電話那頭對我說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仗,誰要是趕在我頭上動土,給我難堪,我一定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樊尚臨這話,說得很堅決。

我能體會到他此刻的情緒,我對樊尚臨說道:“樊總,不管怎麼說,公司今天也正式開張了,這事兒以後咱們慢慢算,先把公司的事務正常經營下去,這樣比較好!”

“當然!”樊尚臨哼了一聲:“那些人要我難看,就是為了不讓我正常營業,我要是真中了他們的計,那我還真成了傻子了。”

樊尚臨的這一番話,倒是非常清醒。

我對樊尚臨說:“樊總,公司的一切事務,馬上都可以走上正軌,你放心吧,一切都會朝著好的一面發展的。”

掛了樊尚臨電話後,我把韓念之送回了家。

站在小區門口,韓念之問我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對韓念之說:“我還有別的事兒,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韓念之卻在我轉身的前一刻叫住了我,只見她看著我說道:“沈江淮,其實你已經知道了是誰在搞鬼,對吧?”

我握著方向盤,沉默了片刻後說:

“你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兒你真的不用操心,我會處理好的。”

韓念之扶在我的車窗跟前:“沈江淮,你現在是要去找甄洛蘭?”

見她直接把這話說出來了,我也不意外。我衝他點點頭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如果甄洛蘭真的覺得是我們虧欠了她,那麼我現在出面去找她,把一切都說清楚,自然比什麼辦法都有效,如果她心裡的結還在,以後還會出更多的事兒,我不希望每天生活在提心吊膽中。”

說到這裡,我微微停頓了一下:“我更不希望你出事兒。”

就在韓念之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我輕輕推開了她的身體。

隨後,我看著車直接走了。

費南天的家裡,我去過一次。

那是有一次跟費南天一起請客人吃飯,他喝了酒讓我送他回去的。

費南天住的地方,在一個湖心別墅。

每家每戶必須配備遊艇才能到達別墅所在的地方。

站在湖邊,我眺望著別墅那一邊,正想著要怎麼才能過去。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幽幽的聲音:“沈江淮,你來了?”

回頭,我看到剛才叫我的那個女人,正是甄洛蘭。

此刻的甄洛蘭還是一身黑衣。

與上午不同的是,她的頭上帶著一頂帽子,斜斜地擋住了半邊臉。

我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地說著:“你怎麼會……“見我語無倫次,甄洛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沈江淮,都來到這兒了,去我家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