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我放下手裡的筷子:“劉威,劉經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現在早就在黑龍資產啊工作了,我說話能頂個屁的作用啊!”

劉威一聽,急了。

只見他趕緊跟我解釋:“沈江淮,你這話可真不能這麼說……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餘總對你還是信任的,你現在要是想回鳳凰投資,那還不是要多容易有多容易的事兒……”

聽他這麼說,我抬眼直勾勾地看著他:“劉威,你這樣說不好吧?”

劉威一愣:“我……我說錯了嗎?現在鳳凰投資已經大換血了,之前那些針對你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就是偶爾剩下一兩個,對你也構不成什麼威脅了,所以,現在是你回鳳凰投資最好的時機。”

我看著他,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此刻的我真是對劉威“佩服”地五體投地。

我一直以為人都是有羞恥心的,一個再無賴的人,也會有一些事兒能傷及他的靈魂,觸及他的底線。

但是很顯然,這話並不適合劉威。

我對著劉威搖搖頭:“實話告訴你吧,我是不可能再回鳳凰投資了,我現在在黑龍資產工作得挺好,人得往前看,何況我再回鳳凰投資也不太合適了,所以,我真的沒辦法幫你做什麼。”

說著,我刻意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道:“其實,餘總這個人不錯,況且你也是為公司做事兒,他不會因為你效忠過姜傑這事兒而遷怒於你的。”

見我不肯幫忙,劉威急了。

他往我這邊靠了一下:“沈江淮,你是不清楚現在鳳凰投資的情況,自從姜傑下臺以後,那餘榮升就開始清理之前的遺老遺少。我辛辛苦苦為了鳳凰投資做了那麼多事兒,到頭來一換領到層我就被當成皮球提來提去,這滋味兒不好受啊!”

一邊說,劉威一邊嘆氣。

我看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我突然心生一計。

我說:“劉威,坦白說,我很明白你現在的處境,我知道你不好受。”

劉威一抬眼,他很是激動:“沈江淮,你明白就好。我就知道,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你怎麼會見兄弟落難,也不搭把手呢?”

我呵呵笑了兩聲:“我們都是寄人籬下的打工人,說到底,命運都跟水平的浮萍一樣,隨風漂浮,誰也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只要上面還有老闆,咱們就永遠低人一等。”

劉威唉了一聲:“你這話,可是說到我心坎你去了。相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姜傑那狗東西,我也不能給你小鞋穿啊……就憑咱兩這交情,到哪兒我也得維護你,對吧?”

劉威這一番話,聽得我是噁心至。

不過我還是附和著點點頭:“其實劉威,想要改變這種局面,一點兒也不難!”

劉威一聽,他期許地看著是:“怎麼改變,難道你有辦法……”

我笑了一下,放下筷子端起桌面的湯喝了一口。

蓮藕排骨湯燉得稍微有些清淡,就像是加了水的味精湯一樣。

放下湯碗,我對劉威說:“談不上辦法吧,就是跟大多數人面對著這種局面的選擇一樣,自己創業,當老闆!“

聽了我的話,劉威明顯有些失望。

他苦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能給我出什麼好點子呢,自己創業當老闆,是擺攤還是賣衣服啊,這忙活大半天,還吃力不討好!這叫好辦法嗎?沈江淮,這個你可唬不了我!”

對於我的說法,劉威一臉的不屑。

很明顯,他是被自己開洗車場的創業經歷給打擊到了。

我也欸了一聲:“劉威你別急啊,那開店擺攤的,能叫創業嗎?那頂多是個勞動力,只是換個地方打工罷了。”

聽了我的話,劉威抬眼:“那,你的意思是……”

我笑著說:“劉威,咱們這種打工人,如果自己要給自己幹事兒,那肯定是做自己專長的啊。就像你似的,明明是個金融界的精英人物,卻沒頭沒腦的跑去開什麼洗車場,你看別人能掙錢,就以為自己也能掙錢了嗎?”

見劉威不說話,我又道:“隔行如隔山,自己不熟悉的東西,千萬不要碰,要做,也得做自己擅長的!”

劉威又哼了一聲:“沈江淮,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這金融行業,門檻也不高啊,就像我那朋友,哦對了,你小舅子都在他那公司幹過,前幾天剛倒閉,欠下了好幾百萬,現在債主都在著他,我也有二十來萬收不回來了,這找誰說理去!?”

我聳聳肩:“劉威啊,什麼行業都要與時俱進,你朋友那行業,早就過時了。”

劉威冷笑了笑:“問題是新的行業門檻高,咱們又進不去。”

我盯著他:“那也不一定,我這兒,倒是有是一個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