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進李茜的別墅,我感覺此刻的氣氛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我待過一晚的客廳裡,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緊迫感,站在客廳中間,在被這一男一女凝視的時候,我覺得呼吸都開始急促了。

等我平靜下來後,我對李茜說道:“臍帶血呢?你放在什麼地方了?那東西不是家裡能儲存的,你還是拿出來吧,小南需要它!”

李西冷冷地看著我:“我當然知道小南需要他,只要你把房產證和李茜的遺囑交出來,臍帶血我隨時可以給你。”

我說:“李西,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小南可是你的侄子啊?”

李西說:“是又怎麼樣,可是我們現在也要活命!這別墅賣不出去,我拿不到錢我就活不成了!”

聽了這話,我有些不可思議:“你活不成了,你什麼意思?”

李西盯著我,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頓了一頓後,她起身從茶几上抽了一張紙出來,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後,只聽她說道:“我們這些生意人啊,別看表面風光,其實背地裡的艱辛誰都不清楚。李茜跟杜東平離婚了,她倒是輕鬆了,每個月還拿著好幾萬的撫養費,而我呢!?”

說著,她醒了一把鼻涕:“這杜東平的公司,就是繡花枕頭一包草!那公司到處欠了一屁股債,銀行的不借給他了,他就找了私人借錢,那利息算下來比本錢都高!債主說了,如果不還錢,就把我們一家三口反鎖在房子裡防火燒死!所以我……”

說到這裡,李西身子縮成了一團,靠在沙發上就嚶嚶哭了起來。

一旁的的杜東平見狀,也開始唉聲嘆氣:“我也不是想發財嘛,公司面臨了一點兒困難,我想著過這一關就好了,誰知道,這窟窿是越來越大,到頭來自己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杜東平說完,頓在地上抱著頭,完全沒有了一個商人應有的氣度。

看到他的這副樣子,我一點也不同情。

我問杜東平:“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小南可是你唯一的親生兒子,你竟然用他的性命來威脅我?難道,他的生死真的跟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當然有關係!”聽了我的話,杜東平趕緊抬頭看向我:“如果我不想救小南,我也不會答應幫李茜再要一個孩子,我冒著夫妻不和的風險來救小南,難道,我還不夠誠心嗎?”

聽了這番話,我簡直噁心地都要吐出來了。

我盯著杜東平:“幫李茜?你把就自己的兒子,當作幫助前妻的一個忙?你還真是父愛如山啊!”

杜東平被我這一番話,說得羞愧無比。

看著他低這頭,一臉的無地自容,我繼續說道:“杜東平,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你就馬上把臍帶血送到兒童醫院去,小南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你要是還是他親生爸爸……哦,不對,你要還是個男人,還是個人,你現在就跟我走!”

杜東平聽了我的話,嗚嗚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