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掛電話之前,我突然問了一句:“你是誰?”

那邊的她愣了一下,頓了頓後才說:“你過來就知道了,現在我跟你說太多,也沒什麼意義。”

說完,通話就斷開了。

回想著女人的話,我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默默通往包間走去。

裡面依舊很熱鬧,在金錢的刺激下,每個人都顯得精神頭十足,空氣中瀰漫著紅酒的香味,桌子上的菜餚,在頂部燈光的照耀下,光彩璀璨。

也許是見我的神色不太對,韓念之問我:“剛才是誰的電話啊?你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有急事嗎?”

我說:“一個朋友有事兒找我……”

還沒等我說完,韓念之就說道:“沈江淮,今天晚上可是關鍵時刻,雖然合同已經簽了,但是費總和樊總都還在,你要是走了,後果會很嚴重。”

韓念之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認真。

其實不用她說,我也知道我不現在不能離開。

畢竟我現在才是資本部門的負責人,韓念之只是輔助而已,如果我要提前走,費南天一定會非常不高興。

我最終還是坐了下來,雖然心裡還是聽掛念李茜的,但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兒,實在是抽不開身。

不過我也有些奇怪,李茜如果真的快不行了,這個時候,她為什麼想見我一面?

我想起上次我把李茜送回家的時候,她從後面摟著我的情景。

難道是因為對我念念不舍,才會在這個時候找我?

房間裡很鬧,我的腦子很亂。

所有人都在慶祝著,似乎又一個金錢帝國誕生了,我表面上附和著他們的笑,內心卻空虛地很,我的腦子裡一直不停浮現著那個女人對我說的話:

“李茜,快不行了……”

這頓飯從晚上七點一直到十點鐘才結束,走出悅樂酒店後,費南天提出找個會所大家一起我玩玩兒。

聽了這話我心裡一緊。

趕緊上前對費南天說道:“費總,時間這麼晚了,要不還是下次吧……”

費南天明顯有些喝醉了,他指著我說道:“沈江淮,你別掃興,今天大家都開心,誰都不準走,會所裡什麼都有,我認識老闆,讓他給我們留最好的房間,咱們繼續喝酒、唱歌!”

費南天的嘴裡噴著酒氣,脖子以下全都紅了。

他對於我剛才的話,明顯很不滿意:“你是部門經理,你怎麼能這麼不給力呢?樊總那麼給面子了,你中途要撤退!我告訴你,你要是現在要走!我就立刻開除你!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聽了費南天這話後,我心裡一涼。

不過,我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

往後退了幾步後,站在離他大概一米遠的地方,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一旁的陳鋼和閆軍也互相看了一眼。

喝醉了酒的費南天,並不覺得他這句話有什麼不妥,他開始對周圍的人指手畫腳地說著:“我才是公司的老總,你們所有人都得聽我的,如果不是我,誰給你們發工資,誰養活你們!你們必須要知道好歹,要不然,我隨時可以讓你們滾蛋!”

這些話,任何職場人聽了都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