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眼前的人是我,向必勝也大吃一驚。

他趕緊問道:“沈江淮,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尷尬地一笑:“我想找個麵館吃點兒麵條,剛才從這兒路過的時候,聞著好像有股牛肉麵湯的味兒,就一路進來了……”

向必勝盯著前方的公共廁所,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真聞到牛肉的味兒了。”

我這個人一向就不太會說假話。

被向必勝這麼一問,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緊張。

我正想著用什麼話來應對他,不想向必勝卻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都到這兒了,你還吃什麼麵條啊,到我那兒去喝兩口,我中午做個薑母鴨,味道那叫一絕了!”

我一聽趕緊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吃個麵條,下午還有事兒,我沒太多時間……”

我的話還沒說話,身體卻已經被向必勝架著就往前走了:“鴨子我都已經做好了,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咱們邊吃邊聊!”

不由分說,我就被向必勝弄到了他的火鍋店。

中午的美食街,應該正是上客的時刻,但向必勝的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所以連燈都沒捨得開幾盞。

請的幾個服務員,也是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我注意到火鍋店門口貼著“鋪面轉讓”幾個字。

不由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向必勝這店的結果,跟我想象的,實在是沒有什麼差別。

做貸款經理那麼多年了,那些店能做好,那些店會虧,我一眼就能辨別出來。

當初閆軍帶著我來探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生意絕對好不了。

見我盯著那幾個字看,向必勝說道:“這裡人流其實還不錯,但就是競爭太大了!”

說著,他指著前面的幾家火鍋店對我說道:“你看到沒有,就這麼一路過去,已經開了五六家火鍋店了,僧多粥少,怎麼不虧本啊!”

向必勝搖頭嘆息地盯著那幾家店,我卻搖了搖頭。

我對向必勝說:“不是僧多粥少的原因,你看那些店,個個堂口都比你的大好幾倍,自然老闆的經濟實力比你強得多。現在做生意,特別是做餐飲,已經不是簡單的味道好,分量足就夠了,他們有資本運作,請各種網紅助陣宣傳,還能做團購優惠,大筆的投錢,你呢?你什麼都沒有,不關門才怪呢!”

向必勝瞪大眼睛盯著我,嘴角動了幾下:

“沈江淮,你還真是有學位,你這幾句話,雖然我沒怎麼聽懂,但這火鍋店虧本的原因,肯定就在這兒!你說,我要是問你取取經,是不是這火鍋店就不會……”

我搖搖頭:“你別高抬我,我的話還說完,那幾家店,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都是連鎖經營,有資本在後面扶持,花個幾百萬虧出去,不但品牌效果出來了,人家也血賺了!”

向必勝聽後,不停地搖頭嘆息。

他問我:“那你的意思是,咱們這種小人物是不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我笑著說:“也不是,人其實主要看運氣,那玩意兒要是來了,那也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