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餘昊盯著我久久也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我伸手,輕輕拍了一下餘昊的肩膀,靠近他耳邊低聲說道:“以你現在的能力,就算是回到你媽身邊,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螞蚱,無論怎麼蹦躂,也不到兩尺高。但是,如果你能暫時抗下這一切,等到自己羽翼豐滿的時候,到那一天,你想做什麼,那還不都是你的一句話了?”

我的這些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

餘昊的腦子確實要比普通人慢半拍,但此刻,他也已經完全聽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見他用力點了點頭:“沈哥,這次我聽你的!”

他的目光堅定,看上去就像是要殊死一戰似的。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笑:“什麼聽我的,這是你的事兒,我只是給了你一些中肯或者不中肯的建議而已,最終做決定,還是你自己。”

跟餘昊回到客廳後,我把桌子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這咖啡的味道很特別,香味濃郁,是我之前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就算是韓念之喝的那種號稱世界上最頂級的咖啡,那味道跟這個相比,也確實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看了一眼時間:“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就該走了。”

這時,之前那個幫我開門的管家上前了:“沈先生,您先別走,我們老爺還要跟你說點兒話。”

聽他這麼說,我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其實剛進來見到他們父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餘榮升絕對不會那麼輕易讓我走。

畢竟我手裡有的東西,關係到的是鳳凰投資接下來的命脈。

雖然他目前被股東排斥,但畢竟八大股東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唇亡齒寒這個道理,餘榮升不可能不清楚。

跟著管家上了三樓,推開會客室的房門後,管家把我領了進去。

餘榮升正伏案在練習書房。

看著書桌上那個墨跡未乾的“上善若水”四個字,我禁不住說道:“餘總,想不到你的字兒寫得這麼好,您真是博學多才啊。”

餘榮升淡淡一笑:“寫字能靜心,商場的大風大浪見多了,我自然渴望平靜,而獲取平靜的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練字。”

我一聽,似乎茅舍頓開:“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看來過幾天我得親自找餘總你學些學習,讓自己也能快些靜下心來。”

餘榮升放下了手裡的毛病,他盯著自己剛剛寫好的字看了看。

隨後,不等墨跡變幹,他就把那幾個字揉成了一團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我有些驚訝:“餘總,好好的字兒,你這是……”

餘榮升說:“我剛才心不淨,寫出來的事兒,也沒有精氣神,扔了倒好,不扔收起來就是滿屋子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