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抱著孩子的樣子,我有些失魂落魄。

薛鵬當然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心情,於是他故意放慢了腳步,並且一邊走一邊說著:“沈江淮你相信嗎?這就是血緣,哪怕平時很少親近,只要你們的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液,那麼這種聯絡就是一生一世,永遠不會消失。”

薛鵬這話,雖然說得不緊不慢,非常平和。

但在我聽來,卻像是在用一把刀,一下一下朝我的胸口刺著。

走在薛鵬身後,我看向小雪。

只見她趴在薛鵬的身上,卻是回頭看向我的,並且兩個眼珠子對著我不停地笑著。

這孩子的笑很治癒。

於是我也衝她一笑,並且像以前一樣抬了抬下巴逗她開心。

就在這時,小雪突然衝我伸出手來:“叔叔抱,我要叔叔!”

薛鵬一見,趕緊哄起了女兒:“小雪乖,爸爸在呢,爸爸抱不好嗎?爸爸來看你了啊,你不開心嗎?”

小雪掙扎了幾,見薛鵬還是死死地抓著自己,於是忍不住就哭了起來:“不嘛,我不要爸爸,我要叔叔!我要叔叔嘛!”

見怎麼都勸不好孩子,薛鵬無奈只得放下了她。

小雪剛下地,就往我這邊跑了過來。

我單手抱起了她,用另一隻手在她的鼻息處勾了一下:“小雪,你想我了嗎?”

“想啊!”小雪甜甜地說了一句:“小雪想……媽媽更想……”

孩子的這句無心的話,聽得薛鵬是火冒三丈。

他嚴肅地看著小雪:“孩子家家的不好胡說,大人的事兒,你怎麼會知道呢?你怎麼知道你媽媽在想什麼啊?”

小雪靠在我的懷裡,她衝薛鵬努努嘴:“媽媽本來就在想叔叔嘛,她晚上跟我睡覺的時候,還想得偷偷抹眼淚呢!”

小雪這話一出,我心裡立刻泛起了一股酸澀的暖意。

而薛鵬的臉色卻變得非常不好看。

就在他要再說什麼的時候,我抱著小雪就往裡走。

一邊走,我也一邊說著:“血緣這東西,確實是維繫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重要橋樑。但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東西,卻不是這個,而是情分。人和人之間如果情分被耗沒了,哪怕還剩下血緣,最後也就只是責任人。而毫無血緣的兩個人,則會因為一種情分聯絡在一起,哪怕身體化為灰燼,也永不消失。”

我的這些話,是送給薛鵬的。

也是回擊他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

當然,這些話小雪是聽不懂的,但薛鵬一定能完整地理解我想表達的意思。

這就已經夠了。

當我們再走到出租屋外面到時候,我立刻聞到了一陣香味兒。

小雪從我身上下來的時候,撒腿就往屋子裡跑去:“媽媽,媽媽,叔叔來了,爸爸也來了……”

繫著圍裙從廚房裡跑出來的羅芳,在看到我和薛鵬同時出現的時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滿臉詫異地看向我們:“薛鵬,沈哥……你們怎麼……”

我正要說什麼,身旁的薛鵬快步上前:“羅芳,薛鵬是我請他過來的,我知道他之前幫助過咱們不少忙,而且小雪跟這個叔叔的感情也特別好,所以啊我打算晚上請他在家裡吃頓飯!”

說著,他解開了羅芳身上的圍裙給自己套上:“乾脆今天晚上咱兩一起下廚,好好做幾個拿手菜招呼一下這位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