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隨便找個地方吃了碗麵條。

回到公司睡了個午覺,醒來就已經是三點鐘了,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就去了紫羅蘭小區居委會。

好不容易盼到了拆遷,大家都是喜笑顏開。

開發商和拆遷辦的人都在,胡大媽正忙著前後招呼,見我來了,她指著那長長的排隊的人流說:“江淮啊,你得排隊,這人太多了,大媽也不能讓你插進來啊……”

看著她一臉為難,我笑道:“沒關係,我可以等。”

大步走向那列隊伍的尾巴,我看著那些熟悉的鄰居,他們大都年紀五六十了。

這些都是南山市土生土長的老市民。

很早之前,他們以本地人自居。

對於外地人,這些人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在一次次的闊地浪潮中,他們固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認為只有在老城區二環內的才是南山市。

後來房產瘋漲起來了,他們看著那些外地人在郊區購買的房子價格飆升,而自己生活的地方,變得殘破不堪,也只能是望洋興嘆。

人生就是這樣,很多機遇擺在自己面前。

有的人能抓住,有的人嗤之以鼻。

紫羅蘭小區的原住民,大都比較高傲。

看著那些之前被自己瞧不起的外地人,都住上了高檔小區買上了好車,資產得到了增值,他們心裡很不滿意。

但不滿意也沒辦法。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現實,固步自封必然會被淘汰。

在全國各大城市裡,本地人被淘汰的現象屢見不鮮。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老祖宗的話,一點兒都沒錯。

剛排上隊,身後有人叫了我一聲,回頭一看是韓念之。

見她來了,我趕緊說:“你不是把銀行卡都發給我了嗎?怎麼你還親自來了?”

韓念之衝問嘟了嘟嘴。

隨後她拿起手裡那一堆房產證在我眼前一揮手:“沈江淮,這幾套房子不還是得我親自來嗎?”

看著那厚厚的一摞紅本子,我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

我對韓念之說:“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排隊,你打個電話不就登記了嗎?幹嘛還專門過來費這事兒?”

韓念之當然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她也不生氣,指著前面那麼長的隊伍說:“別人都能排隊,咱們怎麼就不行了,人人平等,誰都別想著特殊待遇,做人靠自覺。”

聽了這話,我心裡卻冷哼了一聲。

你韓念之不搞特殊待遇,您能提前知道這紫羅蘭小區要遷拆了?

不過想歸想,韓念之到底還是在關鍵時刻幫助過我。

我也就沒必要當面拆穿她了。

我跟韓念之排著隊,韓念之抓緊時間,不忘記對我進行動員:“沈江淮,下個月公司有業績比拼,我負責的那個部門要是勝出了,每個員工有兩萬塊錢獎勵!”

見我不說話,韓念之頓了頓之後說道:“當然,我知道你沈江淮不是很在意錢,不過你反正也是馬上就要來工作了,要是你能勝出,以後對你的提升是非常有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