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之好像知道我會給她打電話一樣。

才剛剛撥通,她就接通了電話:“沈江淮,你那邊安排好了嗎?什麼時候過來?我這邊增人申請早就已經提交上去了,而且辦公室我也給你選好了,朝南的房間,陽光明媚!”

韓唸的語氣,聽起來挺激動。

我默默地等她說完之後,才告訴她:“紫羅蘭小區下午登記卡號,把你的銀行卡給我吧,到時候那些拆遷款直接打在你的卡上,我也懶得轉賬了。”

韓念之嗯了一聲:“行,等一下我會把卡號發給你。”

掛了電話之後,我繼續砍向樓下。

就在這時,我看見向思宇跟劉威手挽著手,就要往商場裡走去。

當時我心裡就不屑地哼了一聲。

算了一下時間,高慧才去世不到半個月,而造成她死亡的始作俑者,已經公然大搖大擺地走在陽光下了,而且看起來親密無比。

也不知道高慧如果真的在天有靈,她會作何感想。

為一個不在乎自己的人,丟掉性命,那是最不值得的行為。

這個人生前不在乎你,死後更爛命一條。

想要用死亡來喚醒別人的憐惜,那只是不切實際的奢望而已。

就在這兩人手挽手要進入商場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女人,只見她指著劉威就開始破口大罵,身邊的向思宇忍不住了,她衝上前去,對著那女人就扭打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我坐不住了。

騰地一下從老闆椅上起身,抓起手機就往下衝。

因為,那個擋在劉威與向思宇跟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死去的高慧的表妹鄧娜。

對於表姐的死,鄧娜是非常自責的。

那天在醫院跟鄧娜分開之後,我就感覺她的情緒不太對。

果然,剛才鄧娜蓬頭垢面的樣子,我差點兒就沒認出來。

見我飛快地往外跑,餘昊緊張地放下了電話:“沈總,你這時……”

我衝他擺擺手:“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你守好公司就行了,我去去就來。”

在餘昊的注視下,我飛一般地離開了公司。

來到對面商場,那邊已經圍滿了人。

我推開人群,只見劉威站在一旁,他把手插在褲兜裡,木訥地看著滾在地上廝打成一團的兩個女人。

看著他一臉的冷漠,我上前一把抓著他的衣領:“劉威,你怎麼不拉開她們?”

見我來了,劉威有些意外。

不過他很快就冷笑著聳聳肩道:“女人打架不是挺好看的嗎?這年頭花錢都看不到這樣的好戲,我幹嘛要去阻攔?”

見他一副厚顏無恥的樣子,我真是恨地牙癢癢。

低頭看著地上的兩個女人,她們的身上全是汙穢,向思宇的上衣都快被扯爛了,而鄧娜的頭髮被向思宇死死拽著,地上是一地的頭髮。

見到這一幕,劉威可以袖手旁觀,我卻做不到。

於是我弓下身子就要去拉開這兩個女人,就在我靠近她們的時候,向思宇一個巴掌就打在我的臉上,隨後她長長的指甲,在我的臉上抓了一條長長的抓痕。

我感到一陣錐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