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看。

她的嘴角微微往上揚著,似乎完全已經看穿了一切。

我問陳韻:“如果你是高慧,你會怎麼辦?”

“怎麼辦?”陳韻盯著我微微一笑:“沈江淮,咱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了,你應該很瞭解我,我會怎麼辦,你覺得呢……”

這時護士朝我們走了過來,她對指著儀器上的一些資料,對我們交代著什麼。

護士說的專業詞彙,我從來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陳韻倒是不斷地點頭,而且還當著護士長的面,給我媽換下被屎尿弄髒的衣服。

護士離開的時候,對我嘖嘖讚歎道:

“你這老婆可真是不錯啊,現在的女人啊,對自己媽都不一定能做到這麼好,對婆婆能做到這個地步,簡直是萬里挑一了。”

我也盯著陳韻。

只是問心裡一直在猜想她的目的。

陳韻跟我媽不存在什麼身後的感情,她也從阿里不是那種二十四孝的好媳婦。

所以,她會這麼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聽見護士長這麼誇自己,陳韻回頭,對著她露出人畜無害的笑臉:“照顧老人是我們做兒女的本分,這兒交給外人做我肯定是不放心的,那些護工什麼的,能像我這麼細心對待老人嗎?”

護士長聽後,又是稱讚了幾聲。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我才問陳韻:“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韻頭也不抬:“什麼怎麼回事?”

“你有什麼目的?”

陳韻看了我一眼,把我媽換下來的褲子扔在了旁邊的盆子裡:“我對你媽不好,你生氣說我不孝順,我現在開始好好照顧她了,你又懷疑我有別的目的,我這個老婆這個兒媳,可真是太難當了!”

陳韻說話,每次都能讓我心裡頂著什似的,非常膈應。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沒再說什麼。

陳韻也不主動理我。

想著明天我媽即將迎來的手術,我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主治醫生雖然說我媽情況不錯,但畢竟是在腦袋上動刀子,風險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而且我媽還有輕微的高血壓,我是真的害怕突然發生危險狀況。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明天的手術能順利進行。

開啟手機,我並沒有看到羅芳給我回復的資訊。

也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麼樣,心情一時間有些失落。

對現在自己的這種狀態,我感覺有些可笑。想我沈江淮,也好歹是三十歲的人了,對於感情,竟然還這麼患得患失。

不禁感嘆,人沒到老的那一天,還真不好蓋棺定論。

說不定八十歲了,也能被情所困。

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我正要關掉手機,就在這時,我收到了一條好友通知。

點開一看,心裡頓時一陣激動。

因為,這個同意加我為好友的人,是哪個神秘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