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聽了李茜的話,也說道:“沒錯,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把遇到的問題解決了,要不然,這些收債的,時不時的就上門一趟,那還不把陳韻跟小冰娘兩嚇壞了?”

我看了一眼一直靠在牆邊不說話的陳鋼。

我走過去他,詳細問了一下那家高利貸的情況。

聽完陳鋼的講訴後,我的後背一陣發涼。

果然,之前韓念之提醒我的話,一點沒錯。

劉威朋友的果然,果然乾的都是鋌而走險的勾當。他們專門替那些還不起錢的債務人,提供資金墊資再貸款,從中收取高額的利潤。

原本這些也都是打些擦邊球,只要操作得當,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險。

但是要命的就是,陳鋼所在的公司,偏偏是什麼錢都敢掙,什麼風險都敢擔著。

所以陳鋼這次,就栽跟頭了。

墊資的人那之錢跑了,高利貸找上門來要收回房子。

那些催收的人,二話不說見東西就砸,還帶了一串兩萬響的鞭炮,在樓道里放了個痛快!

陳鋼蹲在低頭,雙手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都怪我太貪心了,原本一切都是正常進行的,錢也已經掙了不少,不信你問姐姐,這個月我替她掙了好幾萬!但最後面這一單子,要說風險,其實我是看到了的,就是感覺利息挺多的,覺得短時間應該不會出事兒,結果就……”

一邊說,陳鋼一邊搖頭嘆息,看起來也相當的懊惱。

貪婪也恐懼,是人性的兩大弱點。

很明顯,貪婪讓陳鋼有了現在的惡果。

我的缺點,就是恐懼。

這樣的後果是,我只能掙到屬於我自己的那一份錢,看著別人發財,我也只有羨慕的份兒。

但我覺得這樣挺好,至少晚上我能睡個安穩覺,也不怕有人會提刀上門來找我麻煩。

不過我小心翼翼了小半輩子,到現在還是不得不蠻對這樣的局面。

見兒子這麼難受,岳父似乎看不下去了。

他開口說道:“說來說去,陳鋼也是希望家裡好,畢竟他姐夫失業了,這個家都得我兒子一個人撐,他身上的單子重了,心理壓力自然也就大了,所以,這事兒真不能全怪他!”

李茜哼了一聲:“他壓力大?他就是想掙輕鬆錢而已,那水廠的抄表員的工作,可是你們的好女兒託我找了好幾層關係,好不容易才給他批下來的,可他倒好,嫌不掙錢,說不去就不去了!”

岳母趕緊在旁邊附和道:“小鋼是大學生,抄表員的工作……”

“大學生?”李茜又是一聲冷笑:“他那什麼大學啊,高考209分進去的,也能算大學,丟死人了吧?”

陳鋼一聽這話,立刻抬眼恨恨地看著李茜。

李茜見了,立刻衝他吼道:“看什麼看啊,你要吃人了嗎?有種你自己把那窟窿給堵上,別讓全家人替你在這兒擦屁股!你撒泡尿照照你現在是什麼德行?這一堆爛事兒,都是你弄出來的,你還有臉生氣!?”

說著,她又看向身旁的閨蜜:“陳韻,雖然咱兩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但不是我說你,你真的也是是非不分,沈江淮到底對你怎麼樣?你心知肚明!貼孃家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但你都已經把你們這個小家的家底都弄沒了,你還執迷不悟,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兒啊!?我真想一耳光把你打得清醒點兒!”

李茜的這些話,說得我心裡甚爽。

她犀利的語言,精確又刁鑽的看問題角度,把我平時想說而不敢說的,一股腦全部向這家人都挑明瞭。

一直以來,我都當她是個反面人物,總是加以防備。

現在看來,她難道是友軍?!

這一頓劈里啪啦下來,陳家四口人,竟然沒一個人敢說話了。

頓了頓後,李茜才抬頭看向我。

只聽她平靜地說道:“沈江淮,這事兒已經發生了,現在應該想辦法是怎麼挽回局面,減少損失,而不是互相埋怨,讓矛盾激化。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李茜,確實聰明。

明著她是公正的,把陳韻全家都怒斥了一通,讓他們統統無言以對。

可實際上,她在關鍵時刻,調轉了槍頭。

把真正的難題,推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