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楊織問道:“抓去?被誰抓去?”

陵璃閉上雙眸,顫抖著聲音說道:“是蓮鏡壇,蓮鏡壇取走了他的妖丹。”

蓮鏡壇?又是蓮鏡壇!我眯起雙眼接著問道:“你可知道你們族中有多人被奪去了妖丹?”

陵璃睜開雙眼看著我:“據我所知,起碼已有八人受害。可他們取那麼多妖丹是要……”

我打斷了她的話,說:“這個你就別擔心了。此事我們會解決,現下還是趕緊為你治療要緊。”

燕琴上前給她服下固元丹,以妖力確保她順利煉化且無礙後又退回了我身邊。她傷得並不重,只是有點動搖到了丹元,之所以如此虛弱應當是因為修為長時間停滯不前。

陵璃開口道謝:“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我對她點了點頭:“若儀她並不知道你是鯪魚族人?”

她搖搖頭說道:“她不曾知道。我已經聽若儀說過此前擂臺賽之事,感謝大人相助於若儀。”

我笑著回覆她:“舉手之勞而已,她一個女孩獨自在外也不容易。”

確保她無事後我便讓楊織撤下結界,讓若儀進來。若儀慌張地走到陵璃身邊,開口問道:“母親,您可有好些?還疼不疼?”

陵璃笑了笑摸摸她的頭頂:“母親不疼,母親好多了。若儀,你覺得無殤公子待你如何?”若儀顯然被這突然的問句愣住了,我也是。怎麼扯上我了?

若儀愣住片刻後細聲回覆道:“無殤挺好的。”她背對著我,我甚至也看不見那被秀髮遮住的雙耳染上可疑的紅暈,但陵璃卻看得清楚。

陵璃若有所思的微笑看著她,接著說道:“英齊那小子還纏著你?”

英齊?吳英齊?那個追若儀的堂弟?也就是家族中的嫡出?

若儀低下眉眼說道:“嗯,他在期間也時常來騷擾我。”

陵璃皺起了眉頭:“若儀,以後當心著點,莫被他們騙了去。勢必要照顧好自己,明白嗎?”

若儀笑了笑:“母親您說甚麼呢,我當然會照顧好……”她尚未說完,就見陵璃看著我嚴肅地說道:“大人,小人膽敢請求您往後替我好好照顧若儀。”語畢,在眾人尚未回過神之時就看見她掐訣朝自己丹田處一拍!手上閃著金色光芒,後又轉手拍向若儀的丹田之處!

我的瞳孔瞬間收縮,難以置信地望向她。她垂眸看著顯然尚處在驚嚇中的若儀說道:“丹元雖已修復,但我的修為已然停滯太久,壽命再久也無法再護你周全……母親不曾與你說過我是妖,這妖丹可助你恢復修為道金丹後期……此後、此後我相信大人會照顧好你的……”

若儀這才驚醒一般搖晃起她的手說道:“不!不,母親!您不能這樣,您不能這樣對我……我已經沒了爹孃,您不能這樣丟下我……”

可任若儀再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喊,也無法將逐漸消逝成塵埃的陵璃喚回。陵璃的離開並沒留下任何的東西,身軀隨之消散、魂魄更因為妖丹強行剝離而潰散,一點也沒有留下。唯一留下的,只有如風聲般的呢喃:“替你的母親與爹孃好好活下去。”

若儀本就虛弱的身子因為強行融入妖丹以及心理打擊下而昏迷了過去。我們將她放到了疑似是她寢房的房中,寒冰負責照看她,我們則回到了正廳。

我略帶擔憂的表情看向燕琴:“吳姑娘身子如何?”

燕琴:“強行融入妖丹本就不容易,但陵璃此前應當早就有此打算,她周身的靈力有長時間與妖力相伴的痕跡,恐怕就是為了這一天到來之時能更加順利的融合。眼下吳姑娘只需要細細調理一段時日,應當無礙。”

聽及此我也放心了許多。

一直到隔日傍晚,寒冰一直都是貼身照顧著她。在等待她養傷的同時,我吩咐了小楊到外頭探聽蓮鏡壇動靜,至於燕琴則是在一旁操弄著從族裡帶出的簡易煉丹爐,試圖製出能夠抵禦擂臺賽上我所遇到的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