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有些意外的看著她。畢竟連他身邊如兄似弟的神將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過往,如此說來他應當只有說與這個很是親近的妹妹聽。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他都怎麼跟你提起我的?”

無苓眼帶笑意說道:“哥哥第一次提起你,便是因為耳翼。那時候他傷重,我時常在一旁照顧他,他說他逃出囚牢,看見一個面如冰霜的男子。那個男子看著他的表情沒有溫度,可卻相信你的內心是溫熱的。因為他認為我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妖族,即便他以自己的族群為傲。可你非但救了他,甚至還救了裸魚妖族的小妖們,他也明白你應當在那之後猜到了他的真實身分。他對你這個與他一面之緣的人印象很深刻,他十分欣賞你,欣賞你如他想像中嚮往的人一般,深明大義、明辨是非、做事果斷,那是他所缺乏的,他向來無法將果斷擺在自己身上。對他而言,你就是他所向往的那種人。”她的聲音一頓,才又接著開口說道:“哥哥從小被父王和母后寄予厚望,他表面上不說,私底下對我才敢放下他堅強且忍辱負重的面具。”

她的神色開始顯現出一股釋然的氣息,柔聲說:“我其實很慶幸。很慶幸我成為哥哥的妹妹,很慶幸他很愛我,很慶幸他很信任我。也許這麼說有點自負,但我還是想說若沒有我,他的這張面具可能永遠不會卸下,那他遲早被排山倒海的壓力擊垮,更甚至他不會明白自己對你的心意。”

她笑了笑,眼角微微泛紅,說出的話帶有一點嘆息的哀愁:“他這人很無私,對待任何人都一樣,可卻對自己萬分殘忍。他把痛苦吞下、他把委屈隱藏、他更把傷疤塗上厚厚的偽裝。他不讓人看見他內心的恐懼,也不讓人感受到他內心的不安。因為他覺得若是沒有了這層面具,那便有負於父王以及母后的期待,他認為真正身為一族之王,他沒有任性或撒嬌的資本與權利。他必須昂首闊步、他必須光鮮亮麗、他必須無人匹敵、他必須沒有弱點,而他唯一的弱點只能是想要守護族人的那顆心。我曾經告訴他,自私沒有錯,寬待自己沒有人能夠指責你。你知道他回我什麼嗎?”

太清搖搖頭,等著她繼續往下說。只見她驕傲地看向無殤說:“哥哥說。如果每個人都這麼想,那這個世界便不再美好。我要將善良和愛送給每一個與我相識相知的人,讓他們能夠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他說的簡單,可卻足以容納百川。”

她又轉頭看向太清:“在他說了這番話的那刻,我便能夠明白為什麼父王與母后會選他做下一任的繼承者了。”她露出了一個風光明媚的笑容。

回到無殤的記憶裡頭。

這是競標賽後約莫過了半年,在此期間我們不斷地打探蓮鏡壇動向。蓮鏡壇為了將磯女族一網打盡,搜刮妖丹的速度又更快了。為了要去蓮鏡壇“踏過”,燕琴便日以繼夜的準備起各樣解毒丹藥。其他人則是更加奮力的修練,現如今無殤與楊織修為來到元嬰後期,燕琴、若儀與寒冰則是元嬰中期。

蓮鏡壇於這日舉辦了一個活動,盛邀修士一同去掃蕩黃延城附近河山塢中的鴆妖。鴆妖身形如鳥,體型嬌小僅巴掌大,動作靈巧難以捕捉,紫黑色的羽毛帶有劇毒且遍佈全身,赤色眼瞳如血般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