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不明所以,如實說道:“對。”

她稍稍皺起眉頭答道:“他已經得到神力了?”

眾人又是一驚,她的說法似乎早知道無殤會有神力?太清又點了點頭,只見她面色鐵青,拋下一句:“我去看看。”便瞬身離開。大家急忙跟上,一到雲無峰,便見楊織和燕琴擋在無殤身前警戒地看向玄梧荷。太清忙上前說道:“尊主恕罪,他們也是護主心切,無意與您……”

她淡淡說一句:“兩位神將,我乃玄武尊主玄梧荷,我要看看無殤。”

楊織與燕琴一愣,彼此交換眼神後慌張地讓開路跪下身,沉聲說道:“古鮫族太子殿下神將悅楊織、悅燕琴,參見北玄武尊主。”

她擺了擺手,隨後走到無殤身邊,木之靈力混合著神力脫手而出,覆蓋了無殤全身。約莫一刻鐘後她才抬頭看向太清,說道:“你與他,是道侶?”

太清難得的面露赧色,點了點頭。

她自丹宮中取出一個玉瓶,先從中取出一枚丹藥讓無殤服下,再將玉瓶遞給太清,接著說道:“此丹藥可抑制他體內神力,避免意識被吞噬造成嚴重後果,每日午時一枚即可。在他憶起所有事情至完全融回以前,丹藥不可中斷。我已助他平息,在此期間他應當不會再神智混亂清醒過來。”

太清接過後皺了皺眉,忐忑著說:“他的神力……”

她搖搖頭,神色淡漠地說道:“天機不得洩漏,我也僅能言盡於此。帶我去見見昴月真人罷。”

他們一行人站在昴月真人屍首之前,看著玄梧荷盯著他不置一詞。她嘆了口氣,隨後喃喃說道:“叔父,餘下的我會替您完成,您且走得安心。”

她取出墨痕珠並以神力運轉在昴月身軀之上,片刻間昴月便如灰飛般消失不見。她沉澱了思緒,轉頭看向太清說:“如今他的魂魄因洩漏天機而消散,但你可有看出他此前少的不只是三魂?”

太清震驚地看向她,卻見她彷彿早有預料,接著說了下去:“他少的,還有吞賊魄。能有這般手段能避過你的探知,且與魔修有關,這些我不便多說。只需你們從線索中找到答案,便能明白此人是誰。”吞賊魄,是七魄之中掌管懼念者。當初昴月被害,便是在那嶽揚山中的魔修所為,可是當時他們也僅探查出他遺失了三魂,卻不知還少了一魄,能夠躲避住他的感知,想必修為也在他之上才得以隱藏!太清不由得沁出絲絲冷汗。他的修為雖說定比不過四大神獸尊主,但也已算拔尖,現今的他修為處在合體期後期,在他之上的魔修,恐怕地位也是一系之魔主了。

之後玄梧荷在雲無峰上另一處院落住下,而仲懷等五人連夜查詢線索,太清則和羽衣珩回到無殤身旁照看。

另一處深海之中。

一名身披深色斗篷的男子站在石臺中央,身邊一左一右站著一男一女。男子對中間人說道:“尊上,如今25組三魂七魄都已集齊,就只差集滿十樣神族祭品了。”

那被稱作尊上的男子看著石臺上的十個聚魂盅,從斗篷裡伸出乾癟且失去水份的手指,若仔細看更甚會發現那手甚至只有一些幹掉的碎肉附著於手骨之上。他的手指緩緩撫過十盞聚魂盅,暗啞的聲音從嘴裡發出聲:“如今已有天狐族第九尾、鵺族蛇尾、龍族龍角、麒麟胸鱗、重明鳥辟邪珠……碧海鱗的下落呢,為何遲遲沒有結果?”他的聲音聽著平淡,卻讓旁邊兩人膽戰心驚。

女子輕輕說道:“稟尊上,如今已掌握到樂寧秋的下落,不用多久就能到手。”

一旁男子則接著說道:“尊上,眼下也已查到英招族和白矖族線索。那麼就只差兩族了。”

尊上沉吟片刻說道:“那就白澤吧,白澤想必依然在世,去找找。雪虎爪不是也說得到訊息了?還有碧海鱗也需儘快搞定。五樣祭品可已放入祭臺?”

男子點點頭:“有的尊上,雪虎爪已有安排。祭品有四樣已經放入,但龍角……還在殿下那。”

那尊上氅下的眉宇蹙起,聲音微慍:“離玉玨這是不願配合?!”